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03

「師傅。」他喚出這一聲,帶著疏遠的恭敬。

「我沒有想到,你竟會真的用這種解毒的法子。」張仲悠悠地說出這句話。

他並不會影院留在宮內,也不會永遠陪在軒轅聿的身旁。

倘他知道今日的局面,或許,他會選擇暫時停留。

可,每一次在巽國,對他來說,都是種煎熬。

這種煎熬,直到如今,才漸漸地化成一種殤悲。

一種,連他都無能為力,僅能看著逝去的殤悲。

這一生,他錯過了太多,太多。

「是麼?」軒轅顓站起身子,長身玉立在廊下,眸華如炬凝向張仲,「是師傅低估了徒兒的能力,還是,師傅所要護全的人沒能護的周全呢?」

張仲眉心一蹙:

「顓,你的意思,是為師故意隱瞞解讀的法子?」

「難道不是麼?三年前,你早可以告訴我和,卻先是誤導我們用赤魈蛇壓制毒性,接著,赤魈蛇誤死後,再換成火床抵禦毒發。」

「為師沒有騙你們。這麼多年,為師亦一直在尋找做好的解毒法子。」

「倘若不是我們無意洞悉,恐怕等到師傅找到這所謂的最好解毒法子,聿早就沒有這個時間去等了。」

「顓,你和聿跟隨為師學醫以來,該明白,醫者,不是以犧牲一條性命的代價去成全另一條性命。這樣的行醫,縱能救命,卻終是太過霸道,亦是為師所不推崇的。」

「我只知道,聿對我愛說重於世間的一切,所有人,都可以死,惟獨,他必須好好的。」

「你,太過偏執,你可知道,聿有火床相輔,他的毒發是可以得到暫時的抵禦,而且,往旋龍谷時,為師已煉製好赤魈丸,助他在谷中的數日壓制毒性。」

「連師傅都說是暫時,至於那赤魈丸,縱能壓制毒性,長服,亦是會形成依賴的麻痺之毒,所謂的醫者慈悲救人一說,用之於此,豈非也有失偏頗?」

赤魈丸和赤魈蛇是不同的,縱然都已赤魈為名,但赤魈蛇的培植,是將赤魈丸藉著蛇身吸去本身的麻痺之毒,將壓制千機的功效發揮出來。

但,往往,蛇抗不住這層麻痺之毒,就先死了,是以,這麼多年,他們也僅培植成功了一條。

而那一條蛇,卻誤死在了那名女子手中。

也讓他最早發現了,那女子身上含著的秘密。

到頭,其實,不過是場劫數。

「只是旋龍谷一月,怎會產生依賴呢?」張仲說完這句話,語音漸重,「你的所為,於聿來說,或許才是比千機噬心最好的傷害。」

「是麼?恕徒兒妄揣,殊不知,師傅是否真的心懷慈悲,抑或,這一切本就是在師傅的操控中呢?」軒轅顓語音咄咄。

「你,是何意?」張仲本攏住醫箱的手,不禁稍震了一震。

「千機為苗水之毒,師傅難道,真的沒有植種過千機的解藥,天香蠱麼?」

「我,沒有。」

「但,師傅對天香蠱的瞭解,卻絲毫不會比苗水族的長老少。徒兒聽聞,苗水長老,皆以鷹形面具示人,而每位長老除了有專長的稱號,還有專用的顏色,譬如,上一代的火長老,只用紅色,木長老,僅用藍色。」軒轅顓意有所指地道。

「看來,你對苗水族的瞭解,果然頗深。」張仲的話,極其輕描淡寫,並不直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師傅,不是如此麼?」

「為師如今只希望這場殺孽不要再造得更為深重。」張仲把藥箱放到屋內的案上,徑直開啟藥箱,取出一透明的琉璃藥瓶。

「黑玉續肌膏。」軒轅顓看到這瓶藥時,不由道。

「你該知道,昨晚聿為了她,不惜以身作為火床和她之間的中傳。沒有寒毒侵身,以他的身體,你認為,能抵過幾日呢?」

隨著這句話,軒轅顓一拳捶在竹屋的廊下,力道之大,震得竹屋的頂子,發出簌簌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