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醉妃娘娘更衣。」
她的身上,帶著昨晚殘留的汗意,中衣都被濡溼,他清楚她的喜好,包括,她喜歡乾淨舒爽。
「諾。」
莫竹進殿,此時離卵時尚有一刻,她本以為,皇上今日的早朝未必會耽誤,但皇上昨晚抱著醉妃進殿後,名言是不許任何人打擾,她們也只能候於殿外,不敢造次。
這一夜,她只能在殿外值夜,包括匆匆趕來的彤史、司寢、司帳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承歡殿,帝王抱著嬪妃進入的,僅會是一種意味。
可如今,醉妃身懷六個月的身孕,這該如何是好呢?
李公公特請來因著保胎一直宿在天巽宮的張院正,張院正只是微微一笑,說醉妃的身孕穩得很,不必不多慮。
這一來,除了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宮人傻眼,殿內,倒是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些,落在他們眼中,莫過於,軒轅聿憐香惜玉罷了。
而,這一切的忐忑、猜測,終隨著莫竹的進殿,告一段落。
莫竹看到,隔著層層帳幔,醉妃猶自臥於榻上,身上的中衣,僅是隨意地穿著,並沒有繫好盤口,裡面的雪色的肚兜若隱若現,站於一旁的軒轅聿,玄黑的袍子亦是不整的。
看來,昨晚,真的,是要讓彤史記上一筆了。
「皇上,奴婢傳人來伺候您更衣上朝?」她輕聲問道。
「不必。」軒轅聿翻身,將帳幔復隨意的掀開。
「諾。奴婢來就好。」莫竹的手菜餚接替軒轅聿去將紗幔掛於銀鉤上,卻見軒轅聿早將帳幔掛好。
這處龍榻,帳幔惟有妃嬪承歡時,方會放下,平素裡,卻是掛起的。
帳幔以金絲綴著彩珠製成,明黃閃爍間,即便懸起,都讓人有片刻的目眩。
莫竹收回心神,手中是離秋取回來的醉妃的乾淨的中衣。這些,也是在昨晚帝王突然臨幸醉妃時就備下的。
醉妃看起來睡得很熟,然,這並不會妨礙她替主子換衣。
「好生伺候著她,不必挪殿了。」軒轅聿的聲音在她的身後傳來,她只來得及應聲,就聽見軒轅聿的步子往殿外行去。
該是上朝的時分了。
而這一晚的‘臨幸’,很快由天巽宮,在當天午膳前就傳遍了六宮。
並且,傳得愈漸形形色色。
可,慈安宮,對此,卻仿若未聞。
只在午膳後,太后親往天巽宮一次,亦是去探望醉妃的身孕。
除此之外,並無任何的干涉。
也正是從那一日開始,後宮開始了長達數月的,醉妃身懷有孕都每夜承恩的先例。
於此,諸妃旦有埋怨。
亦無計可逃。
其餘六名懷有帝嗣的后妃,卻在本月,就由十二人抬的轎子,送往頤景行宮。
十二人的轎子,很急,如履平地,對胎兒絲毫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頤景宮,相去不遠,一日的腳程也就到了。
這一事,又讓宮內議論紛紛,說是今年的除夕,怕是御駕又準備在頤景行宮度過了。
頤景行宮,自先帝暴斃於那之後,這數十年來,軒轅聿和太后,都再未去過。
但,今年冬日及寒,那處地方,恰是最好的避寒之所。
於是,在承恩無望後,主妃們都期待著,能一隨御駕往那行宮去。
而,潛伏在暗處的那些許詭謀,終身磅礴之態洶湧二來,再不容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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