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有了這個最殘忍的解讀方法。
用最原始的交合之法,度過她身上的天香蠱。
而他體內的千機之毒,就會悉數轉到她的體內。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毒執行得這麼快,可他知道,他錯信了軒轅顓,真的以為,那旋龍洞的天香花,能代替這種殘忍的法子,療去他身上的毒。
於是,在那滿載著天香花的洞穴中,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想來,軒轅顓終是瞞了他最重要的部分。
哪怕,是以為他好的名義,確是他所不想要的。
他要的,只是懷裡的女子周全。
可,到了今日,這份周全的成全,僅是另外一種殘忍。
「夕夕,任何時候,相信朕,勝過相信別人的話,好麼?」
他意有所指的,不過是銀啻蒼。
他明白,那個男子,或許也是在意的,只是,若真的在意一個人,會希望那人更快樂。
夕顏快樂,唯有她孕育的那個孩子。
哪怕,帶給她‘不貞’,依舊,想要犧牲自己維繫的孩子。
是的,犧牲。
但,那些藥丸雖然能展示保住她的命,確是要付出孩子的代價。
而最初,她定是相信銀啻蒼的。
因為相信,才會在最初服下那些藥丸。別且藉著藥丸的作用,在他和張仲面前,掩飾了寒毒的跡象,險些著稱難以挽回的大錯。
後來張仲略有察覺後,有意無意遞了暗示給她,她方開始質疑起這藥丸,是以,那晚銀啻蒼的入宮,亦該是由此而來。
結果顯然是拒絕繼續服藥。
一旦拒絕,她清楚自己的命不會熬得太長,所以,才在那晚,突然對他說出那樣冷情的話來。
現在,一切他都想明白了。
同時,也知道了,銀啻蒼並非是他心中所繫的那人。
可,他還是又著些許的酸澀。
因為,她曾信過銀啻蒼的話,倚賴過銀啻蒼的藥丸,而不曾像他坦白,不是麼?
男子,即便做到帝王之尊,原來,仍是不能做到免俗。
現在的他,只希望,接下來的些許的時間內,她相信的、倚賴的,僅是他。
這些許的時間,或許,不會很長。
但,對於一再地在誤會中度過更長的時間,再短,對於他和她,都會是最美好的一段時間。
「我——」她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同樣地欲言又止,「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催產,好麼?」
她,第一次,不再用虛禮喚他。
然,那兩字‘催產’,如磨得尖利的刀一般從他心底剮過,帶著絕對犀利的疼痛,剎那,攫住他的思緒,甫啟唇,他的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絲的不悅:
「這個孩子,會在你十月懷胎,正常分娩時,安然無恙地誕下。」
催產,她現在的身子,可以催產麼?
再則,催產下來,萬一為男,他就將永遠失去她!
違背祖宗立下的規矩,換來的,將是前朝的失衡,他不能任性妄為。
所以,他早就想到轉圜的法子。
只是,這種轉圜,她必須要十個月生下。他方有勝算。
她貼在他的懷裡,心底,自有別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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