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86

「本宮看戲,喜靜。都退下罷,蘅月,你伺候著就行了。」她啟唇,吩咐道。

「諾。」

殿內,隨著宮人的退出,恢復寂靜。

靜到,更漏聲,清晰分明地入得耳來。

「娘娘,您要看什麼戲?」

銀啻蒼的聲音從紗布後傳來,依舊如同往昔一樣。

聽著熟悉,再細品,終是陌生。

「你給本宮準備的又是什麼戲?」

這一語裡,她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情緒外露。

「為娘娘祈禱玉體安康的戲。」

「玉體安康?只不知,看這場戲,所要的代價,又是幾多呢?」她咄咄緊逼。

白紗布後,再無一絲聲響,亮堂的燈後,是一女子身形的剪紙人兒出現。

縱僅是一個剪紙,卻與她,是神似的。

仿同就是她在白紗的彼側,只是,演的卻是一幕人間死別的悲傷。

女子身懷有孕,然,在誕下孩子,便是,香消玉損。

孩子,兀自在那啼哭,但,他的母親,卻不會在了。

這,就是結局。

他藉著皮影戲,告訴她的結局。

若她一意要懷這個孩子,結果,只是她死,孩子生。

反之,他的藥丸,果真是對孩子不利的。

她手扶著床榻旁的帳欄,起身,下榻。

走得很慢,很慢。

蘅月,並沒有阻住她的步子。

她扶著腰,緩緩地,走到白紗布旁,看到,裡面的光亮,依舊。

只是,誰的心,驟然變得漆黑一片呢?

白紗布圍成的方帷內,本蹲於地上的那人,終是站起,凝向她,縱,他的臉,是平淡無奇的小安子的模樣,然,除了,那鷹形的面具外,他冰灰的眸子,是不會被掩去的。

這,亦使得,今晚,他入宮見她,是怎樣的危險。

其實,他為了她,又何止一次陷入危險中呢?

可,今晚,並不是她去品懷這些的時候。

「遠汐侯,你,又騙了本宮。」

她用了一個‘又’字,話語裡,帶著冰霜般的嚴寒。

「是,臣騙了娘娘,為了娘娘的玉體,任何代價,都是值得讓臣去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