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78

況且,頤景行宮的那幅畫,加上夕顏的容貌和身份,她早揣測出了一些關於真相的一隅。

於是,她聽完陳媛的請求,問了一句話:夕顏的母親是否就是先帝出宮私會的女子。

陳媛先是震驚,接著是愴然地跪叩於地,求她,念在昔日姐妹一場的份上,千萬不要傷及無辜的孩子。

也在那時,她才知道,原來,軒轅煥每晚出宮私會雖是夕顏的母親,但,這種私會卻帶著禁臠的性質。

一個女子,哪怕再得到帝君的寵幸,因著這種性質,無疑是可悲的。

這麼多年來,她視陳媛為不容,到頭,只是一個誤會。

一個,徹頭徹尾,誰都不幸福的誤會。

她沉默地聽完陳媛的敘述,僅再問了一句,夕顏是否為軒轅煥的女兒。

這一次,陳媛斬釘截鐵地告訴她,絕不是軒轅煥的女兒,至於生父是誰,她瞧得出陳媛臉上,瞬間即逝的一抹痛楚。

對於她來說,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

其餘的,她不需多問。

因為,她並不能答應陳媛的請求。

即便,她也想留下慕湮,送夕顏去夜國。

可,天子一言九鼎,又豈能出爾反爾呢?

所以,她允諾陳媛,定會照拂夕顏在宮內的周全,交換的條件,就是陳媛手中的九龍玉璧。

因為,她始終,欠慕淑妃一次,這一次,讓她希望能最後為慕湮做一件事。

既然,這塊是夜國的信物九龍玉璧,新晉位的夜帝百里南縱未見過,亦該是知道的。並且,他一定會帶回給夜國的先帝百里棲。

而有了這塊玉璧的庇護,或許,慕湮的深宮路,終將不會似她姑姑那樣的坎坷。

不過,是種償還。

不過,是種贖罪。

於是,在那日餞行夜帝的宴後,她把兩塊玉璧合而為一,分別贈與了夜帝和慕湮。

單獨贈一塊九龍玉璧,在眾人面前,實是不妥的,畢竟,其中一塊畢竟是夜國的信物。

倒不如,由她將這分開的龍鳳璧玉再合整為一個圓壁,也算應了景。

而,她把自己的龍鳳玉璧贈給慕湮,只源於這皇后的玉璧本來就不該是屬於她的。

從此失去,也好。

巽國的中宮之尊、太子之位,不過血腥殺戮的象徵。

這塊九鳳玉璧若失去這些血腥的意味,是否,能還它原來的潔淨呢?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