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76

巽國的中宮之位,自帝君登基,就空懸三載。

誰能入主鸞鳳宮,那麼,那塊晶瑩的九鳳玉璧,就會為她所擁有。

鳳,是巽國的瑞獸。

九鳳雕成的玉璧,更是每個進入這禁宮的女子,所夢寐以求的。

那一晚。

酒,醇。

舞,美。

人,醉。

那一晚,她如願以償地,來到了宮中女子嚮往的龍榻,如願以償地成了帝君真正的女人。

而她進宮前,為了這一晚,所準備的種種,終於讓帝君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再不會忘記她。

那些準備,是她降下世家小姐的身段,由母親引著,往檀尋城內最紅的青樓——落霞院,耗母親多年攢下的銀子,由老鴇親授房中術。

這些為世家小姐不恥的事,她都會去做。

因為,入了宮以後,尊嚴、驕傲,都會被踐踏,她,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正由於她學得了,其他入宮女子所不會去學的房中術,是以,才能靠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留住帝君。

很無奈,很可悲。

然,最終若得了皇嗣,則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來奇怪,帝君繼位三年,這一次,是第二年的選秀,但,三年內,縱有幾名后妃懷得皇嗣,卻都沒能順利誕育,皆是意外小產。

這些意外,重複得太多,只讓她隱隱覺到不安。

可,這份不安,很快就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在她晉為昭儀的那一年,她懷孕了,同時懷孕的,還有右僕射慕風的妹妹昭媛慕雪。

這,對於皇嗣沉寂太久的後宮來說,不啻是雙重的喜訊。

她和慕雪也都得以恩准,於宮中會見親人。

她的親人,來的,卻並不是她那隻官拜從二品的父親和出身舞姬的母親。

恰是當朝的尚書令,按道理,她該喚伯父的陳尚書令。

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

也第一次,鄭重其事地告訴了她一些事。

巽朝的規矩,倘若皇上不能在年滿二十五歲時冊立太子,則太子一位,將冊立皇太弟,也就是由近支王爺相代。

如今,皇上已年屆二十一歲,又膝下無皇子,自然,這一胎同樣是著緊的。

而慕雪是慕風的妹妹,右僕射一職雖在尚書令之下,但,難免不母以子貴,危及到陳府的位置,因此,他今番進宮,無非是曉以厲害關係於她知道。

可,她知道了又怎樣呢?

腹中的胎兒性別,難道是她能左右的麼?

然,在那一日,陳尚書令離去前,卻交予了她最重要的一個籌碼。

宮中彼時的馮院正恰是陳尚書令早就部署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