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旦這件事,被醉妃察覺,醉妃的選擇或許也會和陳媛一樣。
殺母立子,殺子保母,這兩點,本就是相通的。
唯一可惜的,只是,她先前將絲線浸了麝水,陳媛竟沒有全辦到太后的念頭,否則的話,今晚這場戲該更精彩。
然,也正因為當日絲線的香味,讓她注意到碧落這個小丫頭。
一個有慾望,有所求的人,又讓主子有芥蒂的丫頭往往是最好利用的。
也成為,她謀心中,最重要的一環。
這些念頭,從腦海中浮過時,她的唇邊,勾起很淺的一道弧,這道弧,只勾起了一分,驀地,她覺到一股龍涎香逼近她的鼻端,這才起的一分弧度都迅速地斂去。
斂去間,她看到,軒轅聿稍俯下了身,墨黑的瞳眸正凝定她,瞳眸內,滿是讓她對視時有一陣目眩的碎星閃閃。
「皇后,在笑什麼呢,呃?」
「皇上——」她恢復怯怯的樣子,眼底,含著楚楚可憐的神情,「臣妾沒有笑,只是,跪得腿麻了,是以——」
「哦,腿麻?看來,皇后是跪太久了。」軒轅聿的唇邊嚼出一抹光華動人的笑容,「既如此,皇后先起來罷。」
陳錦凝著這動人的笑容,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對她笑吧。
只這一笑,讓她的目光再是離不開他的臉,如果,這笑,以後永遠能一直為她所綻,那該多好呢?
「殿內,太熱,皇后既然腿麻,想是被這銀碳薰出來,也未可知。」軒轅聿喚道,旋即語峰一轉,道,「皇后且去殿外跪著罷,沒有朕的允許,不準起來。」
當無情的話語,用一種很溫柔的聲音說出來時,陳錦方知道,什麼叫做殘酷。
此時,這份殘酷,正是他所賜給她的。
但,陳錦仍無法將這句話,和猶掛在他臉上那抹動人的笑意聯絡起來:
「皇上——」
軒轅聿笑得愈是動人,只這笑,落進陳錦眼中,卻帶了不一樣的意味:
「皇后,你,確實需要清醒一下。在朕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去殿外跪著,否則,或許,下一刻,朕讓皇后跪的地方,可就不是殿外這麼筒單了。」
說罷,軒轅聿咻得回身負手,不再看她。
陳錦的唇嚅動間,也再說不出一句話。
是的,現在的情形下,分明她說什麼都是無用了。
謀心之計,她已做到愚傻之態,他卻仍不容她,或許,這一次的謀心,她錯算了一步。
就是,醉妃在他心中的份量。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