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傳來時,斷斷續續:
「保住……我的……孩子……」
他的手,覆到她的手上,能覺手心的冰冷,他俯下身,把她的身子,擁進他的懷裡,除了冰冷之外,還是冰冷。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帶著從沒有過的哽意: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朕允過你的事,一定都會兌現的。」
她的眼底同樣冰冷,因著他擁住她的溫暖,卻有些什麼冰硬的地方,仿似要被融化流下。
她將自已的身子緊緊地倚進他的懷裡,那裡,有她一直想要,卻不能再要的溫暖。
他覺到她的倚緊,更緊地擁住她,但又不敢用太大的力。
殿外,張院正的身影終是出現,他的身上,亦被雪濡得半溼,他瞧向軒轅聿,軒轅聿凝定他,只說出一句話:
「無論怎樣,保住醉妃的孩子!」
張院正頷首,經過太后的身旁,太后的眉心一蹙,卻只把手死死得撐住一旁的几案,再不做聲。
殿外,雪下的肆虐而囂張,這些囂張,此時,在另一個人的眸內同佯展露無疑。
「你說,張院正這麼晚,被急喚到天曌宮偏殿?」陳錦本已睡在榻上,聽著婷婷的急稟,半起了身子,用銀鼠襖肩裹緊身子,防似不經意地問道。
「是啊,娘娘,連皇上,太后都趕了過去,想是出了什麼大事。」
大事?
有什麼大事呢?
無非,就是醉妃肚子裡那個不明來處的孩子出事了吧。
反正如今宮內已有五名后妃齊齊地懷孕,少一個,又何妨呢?
倒讓她省了一次心。
若真如太后所說,誰生下皇子,最後都會給她。
那麼,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皇子,總比日後,被百官揪出皇子的血統問題,讓她一併栽了要好吧。
太后的算計,從來是她最該去防的。
她坐起身子,懶懶地吩咐道:
「既然出了大事,本宮自是要過去一趟。替本宮更衣。」
「娘娘,這會子您要過去?」
「當然,本宮做為六宮之主,怎能不過去呢?」陳錦的唇邊勾起一道笑弧,冷冽妖冶。
她怎麼可以不去,她若不去,不用多少時間,也會有人傳她過去。
與其等著別人來傳,不如自己過去,倒來得主動。
是的,她喜歡主動地做一切事,被動地承受,是她最不喜的。
哪怕為了裝愚拙,她不得不被動。
可,今晚不同。
這麼多天,她就在等著今晚,不是麼?
這場戲,會很精彩,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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