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宮錯為帝妻罪妃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44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44
這宮裡,他冷眼瞧過太多的暗箭傷人,每一個懷上龍嗣的嬪妃,都會莫名地小產,死去。
包括媄兒,若非是被這看似尋常的暗箭所傷,或許,他就不用那樣的愧疚。這種愧疚即便過了八年,依然會讓他覺得無法原諒自己。
他亦清楚,這個孩子對夕顏的重要,也清楚,一旦失去孩子,對她來說不啻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他不會讓同樣的事再次發生在她的身上。
是以,他方才,會這般的失態,他的本意不過是想辯下酒是否有問題,及至觸到她的唇時,方察覺到,滿滿的一口酒,她卻是都含在了口裡。
幸好,她並沒有嚥下這口酒。
酒,對現在的她來說,不管是什麼酒,都是她承不得的。
他只慢慢地把這口酒度了過來,也免去她再找機會吐掉,畢竟,太后正從殿外進來,萬一問話,她豈非兩難呢?
即便這麼做,讓她更招來其餘后妃的嫉妒,只是,若他不這麼做,那些女子對她的嫉妒,就會少一分嗎?
根本不會。
而這一次,不論怎樣,他都要竭盡全力去護得她和腹中孩子但安然無恙!
這,是他允過她。
「咳咳。」太后輕輕咳了兩聲,聲音已是離他們很近,「皇上對醉妃,真是一時不見,都不成啊,這般恩愛,倒真讓人豔羨呢。」
軒轅聿這才鬆開懷裡的夕顏,夕顏的臉不自禁地染上紅暈,她微福身:
「太后,臣妾的身子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
「去偏殿歇會罷,哀家瞧你也為多用,歇會再回來用點。」
夕顏應聲,甫起身,一旁早有宮人上來攙扶,正是離秋。
「娘娘,奴婢扶您去偏殿。」
夕顏頷首,轉身離開偏殿。
方才軒轅聿的唐突之為,讓她惟有託辭離開。
她覺得到,諸妃射向她的眸光,有幾多的不屑,又有幾多的嫉意。
這些不屑和嫉意,會使她在宮裡的處境更加不妙。
而現在,她要保得自己的周全,因為,孩子。
急急往殿外行去,心,跳得很快,是被酒燻到的緣故罷。
太后深深地凝了一眼軒轅聿一眼,他的臉上,不知是方才在兩儀殿宴請群臣,多飲了些許酒,抑或是方才的擁吻的緣故,現出一縷和夕顏臉上同樣的紅暈。
記憶裡,她這個兒子,似乎,從來沒有這般地臉紅過。
但,今晚,過不了多久,其實,也會成為記憶裡的一幕,不是嗎?
「莫菊,皇上飲多了酒,快倒杯醒酒茶來。」
「喏。」莫菊輕輕應聲,一旁,早有粉衣宮女奉上香茗。
「皇上,酒後飲茶傷腎,這是用磨細的綠豆,加上柑橘皮、橄欖一起熬製成的醒酒飲,請皇上御用。」
粉衣宮女皓腕輕抒,手中的背盞,以透明的琉璃製成,襯得杯中的釀飲,著了一色的淡綠,襯出她霜也似的手,嬌柔悅耳的聲音。
太后的眉尖一揚,只那餘光冷冷撇了一眼莫菊,莫菊兀自低著臉,垂手立於一旁。
那女子,正是女史納蘭薔。
軒轅聿拿起那盞醒酒飲,眸華並未因著這嬌柔之聲凝向納蘭薔。
「皇上,既然凱旋歸來,理該盡心才是,先飲這醒酒飲,豈非掃興呢?」西藺姈緩緩行至主桌,手裡奉著一杯酒,她徑直走到軒轅聿跟前,絲毫不顧太后眸底的不悅,只將那酒奉給軒轅聿,「這是梅酒,存了八年的梅酒,嬪妾前日才從那株老梅樹下把這酒罈取了出來,皇上,不用一點麼?」
軒轅聿本平靜無瀾的臉終究起了一絲的波瀾,他的目光凝注在西藺姈手中的梅酒中,恍惚地,彷彿聽到有女子的聲音,婉約地道:
「皇上,這酒叫梅酒,臣妾把它埋在這老梅樹下,臣妾小時候聽嬤嬤聽,在老梅樹下埋東西,再許上一個心願,一定能成真的。臣妾希望,八年後,能由皇上親手陪著臣妾把這壇酒取出,好麼?」
這是那女子唯一一次,對他許的願。
只是,八年之約到時,這壇酒,唯剩他一個人去品。
他放下手中的醒酒飲,伸手從西藺姈手中接過那盞梅酒,很清香,但入口,或許只是苦澀。
「皇上,今晚飲了太多酒,明日還得上朝,這梅酒,改日再飲吧。」太后啟唇,令對納蘭薔道,「皇上素不喜綠豆,以後,不要再做這些醒酒飲了。」
「喏。」納蘭薔輕聲道。
軒轅聿望了一眼手中的酒盞,終是放到桌上:
「母后說得極是,朕今日飲酒太多,確是不支了,這酒,既埋了這麼多年,這酒的純味,怕沒有當時埋下的那人相引,旁人,是品不出來的。」
「皇上,埋酒的人雖不在了,但,嬪妾願意代替那埋酒之人,陪皇上再共品此酒。」
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