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7

是她的罪孽。

可,也是昔日的因,造成了今日的果。

她用力壓下所有的酸意,神情平靜依然地替他換去那繃帶,解下她還算乾淨的汗巾,墊在那處傷口,覆按著之前包紮的樣子,用她的裙裾包紮完畢。

縱然昨晚,她沒有看銀啻蒼怎麼包,解開的時候,她已記下了包紮的要點。

昨晚不願看,今日,卻必須親手包。

又是他的折磨吧。

只是,她不會讓他知道,這種折磨對她是有效的。

否則,他會樂此不疲的。

他看到她平靜的面對他的傷口,平靜地包好,這份平靜,反帶起了他心底再無法做到平靜。

「醉妃——」他聲音低嘎地喚出這兩個字,她抬起臉,望向他。

她的眼底,太清澈,沒有絲毫的霧氣,彷彿,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他於她,和陌生人沒有兩樣。

但,昨晚,他分明瞧得清楚,她看到銀啻蒼中毒時,眸底的擔憂!

這份清楚比他看到銀啻蒼替她吸毒時,更讓他無法抑制住。

所以,他方會發出一聲動靜。

他的手鉗到她纖細到不盈一握的腰,稍往上移,他能觸到昨晚她被蛇咬到的傷處。

她為他,被蛇咬。

這份感動,僅化為了,現在,他有一次撕心的難耐。

或許,她要的,只是不然他死,他死了,一如她說的,巽國不會放過她和銀啻蒼。

說到頭,她不想讓那個男人死!

魚熬成湯,所有的精華都只在那湯裡,至於魚肉,不過是雞肋。

而她,果然,方才選擇,把魚湯留給那個男人!

納蘭夕顏。

納蘭夕顏!

難道,他在她的心裡,真的,如此不能讓她有一點點的動容嗎?

他這麼想時,鉗住她手的力卻沒有多用一分,僅是深深望進她的眼底,希冀,能找到一點點關於他的動容。

可是,那裡平靜無瀾到一眼就能看穿。

看穿的,僅是,那裡,沒有他!

「皇上,臣妾包紮好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她淡淡笑著,啟唇,帶著君臣的生疏之禮。

他鬆開鉗住她腰的手,撫到她的腹部,沉聲:

「醉妃,你說,這個孩子,朕是否給他一個正式的名份,還是——」

隨著這一句話出口,他如願地看到,她的眼底,再做不到平靜。

是的,如果他不願給這個孩子一個正式的名份,這孩子的下場,只有一個。

他知道,她明白。

她當然明白,這是她一直忐忑的原因。

也是她現在選擇恭順於他的原因。

哪怕,她能用二十萬族兵換來一時的周全,可,他若要反悔,她又能怎樣呢?

「皇上,天子一諾,即是金口。」她說出這一句話,深深吸進一口氣,來平復小腹的隱痛。

他眯起眼睛,逼近她,道:

「朕只答應讓他活著,至於怎麼活,朕沒有允諾。」

對啊,怎麼活,其實也很重要,不是嗎?

她不想和這個孩子分開,可活在宮裡,除了皇子之外,有的,僅是太監。

不!

「皇上,臣妾再沒有什麼可以交換的,臣妾只求您慈悲憫懷,能容這個孩子好好地活。」

「是嗎?」他的手一徑直地移上,抬起她的下頷,一字一句地道,「取悅朕,從現在開始,然後,朕會許給這個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名份。」

取悅他?

她最大的限度,僅是做到順從,卻無關乎取悅。

「臣妾記得,皇上說過,不會再要臣妾這個人了。」

她的話音甫落,他卻是笑了。

第一次,他笑得,帶著耍懶的氣質:

「朕,說過不要這個人,沒說過,不要這個身子。」

他另一隻手,移到她的衣襟處,一寸寸地撫過她的肌膚,隨後,一徑往下,她的身子,隨著他的欲求,終是顫慄起來……

作者題外話:走過路過,票票留下喲

07章風長老關於千機毒描述是對的,09章裡因趕文,又過多考慮謀略,有一處疏漏,更正如下:

「這不是笑話,而是事實。族長,你中的千機寒毒,之前我曾說過,已是最後的毒殺期,按道理,在毒發和毒侵期,你就該有所察覺,可你似乎從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所以,我推辭,或許之前你身體裡有什麼能剋制住這毒,但,現在這剋制的效力卻已失去,因此,千機在您體內至多蟄伏一個月後,每五日就會發作一次,我會盡我所能替你去解這毒,可是,這解毒的藥,是熱性的,也就是說——」

天香蠱這一個伏聯絡07,09,14章看,應該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