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沒有殺銀啻蒼。
對一個亡國的國主,有時候活,比死更加痛苦。
他並非要看著銀啻蒼痛苦,最初,他是想用銀啻蒼的血來祭拜她的。
只是,在他看到,她為了銀啻蒼,不惜自傷時,他不想下這個手了。
他怕她的心,再受傷。
假若,她不要銀啻蒼死,那麼,為了她,他願意忍這一次!
「讓他進來。」說出這四個字,他的目光一直滯留在她的臉上,她卻沒有瞧向她,但,亦沒有望向殿門外。
銀啻蒼著一襲半舊的銀杉袍子入內,他一隻手內,牢牢地攥著那個白瓷瓶。
幸而,從密道到青寧的路程,因避開群山峻嶺,僅有短短的十個時辰,否則,他擔心,夕顏的毒,根本在路途中就會發作。
倘若,讓軒轅聿發現
夕顏中了寒毒,他想,他很清楚,軒轅聿的選擇。
她腹中,尚懷著軒轅聿的骨肉。
對於軒轅聿來說,一名子嗣和一名中了巨毒的后妃。
舍誰取誰,是顯而易見的。
也正因此,在最後一戰,一旦敗,就輸到徹底時,他知道,必須要做一個抉擇。
這個抉擇,就是,不讓軒轅聿發現
她中了寒毒。
這瓶藥,有這樣的功效,麻痺她的同時,將寒毒一併麻痺。
而壞處就是——
所以,嫵心擔心,她知道後,根本不會原諒他。
不過,這又何妨呢?
哪怕她恨他,都沒有關係。
他要的,從來只是她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