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的是少數民族的服飾。
於是,他萌出一絲僥倖。
苗水族和斟國結盟的訊息天下皆知。
那麼,眼前的女子,應該只是那苗水族的族長,並不是他魂牽夢縈的那一人。
他想她太久,所以,看到身形相似的,就誤以為是她。
原來,他也是這般善妒的男子,當明知道真相讓人無法接受時,竟會選擇自欺欺人。
他看到,銀啻蒼結束這個漫長的擁吻,和那女子竊竊私語著什麼。
他不屑聽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然,隱約傳至耳邊的,哪怕聽不清具體的話語,他卻能辨清,那女子似曾相識的聲音。
何止似曾相識!
這聲音,無論過多少年,或許,只有生命的盡頭他才能徹底忘卻!
他再沒能剋制自己的情緒,也找不懂任何藉口來剋制自己的情緒。
手拔出佩劍,徑直刺向銀啻蒼。
這是他的目的,就是用銀啻蒼的血來祭奠他心中那一份關於愛憑弔。
銀啻蒼看到他的劍刺去,可,竟然沒有躲閃。也沒有拔出佩刀迎向他。
自然,銀啻蒼也沒有把他該死的手從那女子身上移開!
哪怕不躲閃,按著道理,銀啻蒼亦該做殊死一搏,用佩刀和他進行最後的決戰。
其實,他這一劍不過虛晃,並沒有用十分的力。
只要銀啻蒼傷到他,無論任何人傷及龍體。
這樣,他就有了絕好的理由將銀啻蒼治死!
但,事情的發展,未必都會在他的所料之中。
哪怕沒有用十分的力,那女子驟然身子移動,轉身間,他的劍,不偏不倚地,刺進那女子的喉口。
剎那,鮮血湧出,他的心,終於覺到什麼是最深的折磨。
那張臉,乾淨無瑕,眸底,即便含著千年冰霜,依舊清澈無比。
正是他的夕夕!
不容他逃避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