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份短暫的周全,不是她所要的,
一如現在,她的手順勢握住他的手,或者,確切的說,是他手中正對向他心口的刀刃。
她的血,一滴一滴的濺落在同樣鋪著桃紅色褥子的榻上,血色,比這曖昧的桃紅更為鮮豔。
他的眼中閃過一縷極痛的神色,隨著她冷若寒潭的聲音響起,那抹痛,僅洇得更深:
「就這麼死了,旋龍洞你加諸在我身上的傷痛,就可以一筆勾銷了麼?對,我不會相信你的話,象你這麼擅於偽裝的人,怎麼可能說得出真話呢?」
他會用激將法,她當然也會,不過,她能說得比他更為象真的。
因為,她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她對任何人,都不再會有任何感情!
從來沒有付出過感情的人,把自己的感情就此葬掉,會很乾脆,徹底!
銀啻蒼深深地就凝著她,眼底的痛楚愈深處,她突然驚覺,她的眸子裡,有一道玄黑的身影那麼地明顯,還有,一道銀色的光芒,就這樣射了過來!
她倉促的轉身,身形稍側間,銀色的光芒,未料及她的轉身,徑直地,直刺進她的咽喉處。
有冰冷的空氣,隨著這一刺,一併湧入她的候口,帶著血腥的湧上。
銀色光芒,是一柄鑲嵌著九龍逐珠的劍,劍的彼端,握在一伸出於玄黑袍袖的手中。
她的目光往上移去,移去——
他就這樣,清晰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很近,近在咫尺。
心的距離,該是遠在天涯。
即便他不修邊幅,下頷滿是濃密的鬍子,她都看得清,那雙眼眸,只會屬於一個人。
一個,讓她的心,猛地,在此刻再次被撕裂開來的人。
她真以為,她不會再這麼痛了。
她一直這麼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