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知道,作為世家小姐,她要不得愛,也愛不起人。
然,還是這樣地,陷了進去。
匆匆掙開他的懷抱,她出殿,趁著梨雪尋她時的轉身,故作鎮定的迎上去。
梨雪替她取回那隻香囊,她卻沒有帶上,因為,有些東西,即便擁有,都註定沒有任何意義。
那晚,百里南迴到宸宮已是很晚,但,縱然這麼晚,他卻還是到了她的偏殿。
他很沉默,臉色,很陰鬱。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麼陰鬱,素來,他給她的感覺,僅有慵懶和淡然。
他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隨後,他要了她,她記不清,上一次侍寢在什麼時候,只知道,這一晚,他的臨幸,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似乎在發洩著什麼,又似乎想把什麼揉進去。
她承受著他一輪又一輪地佔有,有些什麼心底的柔軟,終究,在這些佔有裡,化為無數的碎屑,直衝上眼前,募地一黑間,她再看不到其他。
他什麼時候離開的,她不知道,知道,當她醒來時,到處都是嘶吼喊殺的聲音,刀光劍影裡,她被禁軍保護著送到車輦中,車輦急速離開的剎那,她僅看到,濃濃的硝煙吞噬了整座旋龍谷。
她還有些擔心,不僅因為百里南,還有,那一人。
她清楚知道硝煙的意味,絕對,帶著殺戮的殘忍。
再見到百里南時,是在距離旋龍谷不遠,有夜國禁軍把守的邊疆小鎮處,他受了傷,看到她依舊驚惶的目光,卻沒有說一句話。
從那日以後,他沒再對她說一句話。
直到今晚。
她知道,她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