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國和西域的疆域圖。
「這,就是我的答案!」隨著他的手勢一揮,他把綰髮的髮簪直射向那圖。
簪尖落中的地方,正是明堰的城郊。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虎啊,銀啻蒼是徉敗,誘巽軍深入,待巽軍驕縱輕敵時,明堰或許就是局勢逆轉之地。
「這裡的地勢,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最能擺一個陣法。無論誰,都一定想不到孤的這個陣法,你知道嘛,這個陣法孤足足演練的十多年,一定不會有錯的。」
她並不精通兵法,自然不知道,什麼樣的陣法要耗費這十年的心力。
但,突然,她的心,有些不忍起來。
然而,她必須要狠下心來,這樣,才不妄她來此一行,這樣,她才能讓那些自以為是利用女子的帝王都付出代價。
「我只希望苗水的族兵不會因為斟帝的陣法白白折損。」她說出這句話,將那些不忍悉數壓下。
再如何,她還是希望能保住一些什麼。
果然——
「孤的陣法自然只有孤的軍隊最清楚,苗水的族兵,就對付巽帝的右翼軍吧。」
「國主已預見到,巽帝的左翼軍會到明堰?」
「知己知己,百戰不殆。既然,族長人在我的吳宮,不妨就多告訴族長一樁,巽帝極為剛愎自用,將大部分兵力集中在左翼,右翼軍僅是為了助長聲威罷了。」
夕顏不懂兵家之事,她只從父親和大哥探討兵略時知道,旦凡出征重要戰役,大軍都會分為幾路,為的不僅是各處擊破,還有萬一哪一支被圍,可就近由其他幾路兵士解圍,而不必破費周折用遠兵去救。
只是,難道軒轅聿真的如銀啻蒼所說,剛愎自用到虛設左翼,卻將重兵悉數壓在右翼上嘛?
她的心裡,湮出更深濃的惴惴不安來,可,她不會表現在臉上,她只知道,這一役,不僅對斟國,巽國,還有苗水,或許,終將是最後一役。
銀啻蒼冰灰的眸子一直駐留在眼前女子的臉上,這麼近地看著她,不加掩飾滴看著她,哪怕,她不再是最初純澀的樣子,可,依舊純白如一朵未綻至全盛的夕顏花。
他能剋制住一切,惟獨對於她,確實最艱難的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