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有力的手說時遲,那時快擋住夕顏搖搖欲墜的後背,她能覺到,手心的暖融,貼著她不算薄的披肩,一併融了進來。
記憶裡,那人的手心,總是冰冷的。
一如,她現在的手心一樣。
為什麼,又想起他呢?
她閉上眼睛,睜開的剎那,看到伊泠的眼裡有著煙火閃現,不過一瞬,恢復成清冷:
「風長老。」
伊泠喚出這三字,怯怯地掙開夕顏扶住她的手,繼續道:
「風長老,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
「回去吧。」風長老的聲音在吸菸的耳邊響起,復對伊泠,「一個人,若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身體,那麼,沒有人會比她自己更愛惜她。」
這句話聽上去很冷冽,實際,卻是對的。
自己的身體,惟有自己去懂得愛惜。
伊泠似乎說了一句什麼,又似乎,不過是她的囁嚅。
她,真的喜歡的,僅是風長老的身份嗎?
她的手緊緊拽著夕顏的絲帕,望著風長老扶著夕顏離去的背影,心裡鬱堵的地方,終是嗆出了一種悲傷。
回身,出殿的剎那,夕顏問了風長老一句話:
「明日,你準備怎麼發落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