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太后心裡始終揪著的一處心。
她籌算了這麼多年,豈能眼睜睜地看別人把她們母子再逼一次呢?
「皇上駕到!」
恰此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傳,隨著這聲通傳,軒轅聿一身玄色袍衫,出現在太后微眯起的視線裡。
「參見母后。」軒轅聿的聲音平靜無波,卻,透出沉沉的死寂來。
是的,自從回到巽國的那一日,他的身上,就充滿這種死寂,甚至於,連上朝,他都不再穿象徵帝王威儀的明黃色,取而代之的,是這一成不變的玄黑。
玄黑的袍衫上,黑到連一絲瑩藍的線都不再有。
如同,悼服一樣。
「皇上明日就要出征還到哀家這來,哀家甚感欣慰。」
「正是明日就要出征,所以,必然要到母后這來一趟。」
「過來坐吧。」太后側了側身子,讓出貴妃塌的一隅。
軒轅聿仍舊站著,並不過去,沉聲道:
「你們都下去。」
「諾。」
隨著這一聲吩咐,慈安宮內,一眾宮人皆被摒退,連莫菊都不能留下。
殿內,不知是籠著冰塊的緣故,還是因著心境的緣由,很清冷。
太后倚在貴妃榻上,縱是保養得宜,她的眼角,隱現出細細的皺紋,不深,隨著她每一次啟唇的牽動,才將歲月的無情昭示出來。
美人遲暮,概莫如此。
只是,那名女子在她最美,最得聖恩時逝去,是不是比她手握後宮最高的權勢,要好呢?
「母后,朕明日出徵,倘有不測,還請母后,讓顓出來吧。」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