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百里南下意識地看了銀啻蒼一眼,銀啻蒼睨了一下手中的綬帶,突然,燦爛一笑,微晃了一下手中的縵帶,旋即收緊,將百里南和夕顏一併帶上那一側的鐵索。
夕顏的絲履踩到鐵索上時,方從迷亂的心神內回過來。
眼前,赫然是那深暗莫測的龍晴。
銀啻蒼率先走進山洞,他取出袖中的火摺子,點燃,可照見,前面有兩個深連的洞口,原來,是一個洞中之洞。
「看來,還真頗費了些心思。」銀啻蒼放下綬帶,順勢將自己的腰帶一收,夕顏措不及防的隨著這一收,身子向他移去。
百里南本攬住夕顏的手,卻驟然放開,因為,他看到夕顏的眉心籠著一抹他從沒見過的憂傷。
這種憂傷那麼地深,那麼地濃,讓他的心,突然也覺得一種不可名狀的澀苦起來。
「謝謝。」夕顏說出這兩字,冷凝向銀啻蒼,她的手用力地扯開縛住她的腰帶。
真是個倔強的女子。
銀啻蒼依舊笑著,望向百里南:
「夜帝,這裡有兩處洞口,不妨你我各擇其一,探個究竟?」
未待百里南迴答,夕顏突然向前行去,確切地說,她是向其中一個洞口行去,那是靠左的洞口,她一步一步往那裡走去時,每走一步,那步子的迴音彷彿敲在她的心上,那麼沉,那麼重。
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她選擇了左邊的這處洞穴。
銀啻蒼冰灰的眸子凝向她的背影,只對百里南說了一句:
「孤往這。勞煩夜帝一探右邊。」
百里南本跨向左邊的步子,怔了一怔,還是不露痕跡地往右邊行去,他接過銀啻蒼遞給他的另一個火摺子,火光很亮,足夠照亮洞裡的每一步,可,現在,夕顏的眼前,再怎樣亮,卻只浮上那漫天的血光。
好冷。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