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漸漸安然於這雙重的身份。她側過身子,瞧向身後的夕顏:
「醉妃娘娘,就由聖上帶你過去吧。」
夕顏慢慢走至純純身旁,忽然又是一陣風吹過,純純把她輕輕扶住,扶住的瞬間。貼耳道:
「二十年前的會盟,立下誅族一命。血蓮教的種種很可能被前任的帝君記錄放在龍脈處。」
夕顏的眸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悉數落進近身的嫵心眼中,嫵心鬆開扶住夕顏的手,唇邊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為什麼,走到這裡,她的心越來越不安呢?
這種不安,不知道來源於哪裡,好象——
好象有什麼聲音,在那處山洞裡,遠遠地呼喚著她。
帶著聲嘶力竭的呼喚,可她的耳邊,此刻除了呼呼的風聲之外,再無其他的聲響。
「醉妃。你要孤還是夜帝帶你過去呢?」銀啻蒼的聲音打斷夕顏的冥想。
她望了一眼,那兩條鐵索,以她的能力,斷不可能攀著鐵索順利到達洞穴,而她。更不想與其他男子授受不親。
不為了所謂的三從四德,只是單純的不想。
「醉妃,可否借你的綬帶一用?」百里南行至夕顏身旁,突然道。
夕顏略側螓首,凝向百里南平靜無波的眸子,只這凝,已明白他的意思。
她從臂上解下綬帶,遞於百里南,百里南執了一端,驀地朝銀啻蒼一擲:
「斟帝,不如合你我之力帶醉妃一同上去罷。」
那綬帶本是極輕薄的絲緞,百里南看似輕輕地一擲,卻是越過夕顏,徑直到了銀啻蒼的手中,銀啻蒼冰灰的眸子微眯起,笑道:
「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