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方才夕顏到後殿時,並未看到有梨雪的身影,現在梨雪突然出現,是不是告訴她,殿內的事,發展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呢?
「看來巽帝的酒一時間也不會醒了,夜帝,就孤與你去罷。這奇景,可等不得人。」銀啻蒼這一語說得很是刺耳,帶著一些其他的意味,卻沒有讓百里南的神色有一絲的變化。
只讓夕顏絕然地回身,往殿外行去,嫵心和銀啻蒼對視一下,旋即,嫵心跟上夕顏的步子,她笑得很溫柔,惟有她知道,溫柔的背後不一定僅僅是溫柔。
計劃的部署或許總比不上變化。
然,不管怎樣,至少目前,仍是在可控的範圍內。
所以,為什麼不笑呢?
銀啻蒼和百里南走在前面,嫵心攜著夕顏的手走在他們身後,隔了一段距離,彼此聽不清各自在說些什麼。
聽不清也是好的。
「醉妃娘娘是襄親王爺的千金,今日一見,真的讓嫵心好開心呢。」嫵心牽起夕顏的手,聲音裡,是由衷的欣喜。
「呃?」夕顏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略低了螓首,看著不知是宮燈還是月華的照拂,映得她的足尖有斑駁的樹影,參差不齊地,將她的心,一併渲染地晦暗莫名。
「襄親王驍勇善戰,名震三國,我也是將門之女,自然,欽佩得很。」嫵心笑著道,「所以,這次,我特意邀聖上一定帶我來這,也好一會襄親王的千金。呵呵。」
「父親確實驍勇善戰,只是,我卻沒學象他一點,不過是虛度了這麼多年。」
夕顏勉強一笑,她知道這時她的笑比起哭來,真的好不了多少,她的手不自覺得撫上有些抽緊的唇角,輕輕地按了一下,努力使這個笑,看起來,稍微自然一些。
這個小動作落進嫵心的眸底,僅讓嫵心的唇角驕傲地翹起,可,這份翹起,她是不會讓夕顏瞧到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撫心的聲音漸低,「醉妃娘娘,我若冒然說了,你不會惱我吧?」
「什麼?旦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