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這貝殼,如今被他打磨成了一枚簪花。
「這,是給臣妾的么?」
她的聲音裡有著驚喜,眸底更有著清澈如水的波光閃爍。
他頷首,替她別到宮髻的正中,那貝殼本是扇形,大小又適中,簪於她的烏黑的髮髻上,更是增色不少。
「那些金步搖不適合你。」
「可,那是代表臣妾位份的象徵。」她故意說出這句話,曾幾何時,她還想看到他對她欲氣還忍呢?
果然,他氣極,凝定她,用力拽住她的手,走到一側的妝臺上,那裡,猶插著幾枝夕顏花。
「你還是配這花。」
說罷,他擷摘了幾支盛開至極關的夕顏花。點綴在她的宮髻之上。
她低下蝽首,噘了下嘴,她就只配這花嗎?
花無百日紅,夕顏,更是一夜花罷了。
他想的,是不是也包括這一層呢?
念及此,她微仰起臉,衝著軒轅聿綻開笑靨:
「謝主隆恩,臣妾真的很喜歡這花,縱然它只盛開在此時,到了白日,就凋謝了。」
他的臉色隨著她這句話驀地一沉,方才的那抹笑意頓時無處可尋,他替她簪花的手也僵了下來。
她意識到自己這次開的玩笑,讓他覺得她沒心沒肺,實是不對的。
若他真的在意她,那麼,是不是會難受呢?
但,夕顏,本就是這樣一種莫奈何的花呀。
所以,她喜歡夕顏花,喜歡它的潔白,乾淨,卻惟獨不喜歡它的花期。
恰似曇花,又不如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