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0

這是西藺姈自盡的那晚,她為了不影響他下榻自剪的。彼時,紛紛揚揚的青絲灑落在龍榻上,也灑進了他的心底。

她其實,一直處處為著別人著想,是優點,也是她的缺點,她的堅強,她的善良。漸漸,讓他會有心疼的感覺,只是,他習慣將自己隱藏起來。

這一次,他又要隱藏多久呢?

明知道,淡漠地對她,實際,也是種傷害。

他走近她,語音是那麼溫柔:

「身上的裙衫溼了,這麼捂著,會著涼。還是朕替你上藥吧。」

他的手有意無意掠過她垂下的青絲,他能覺到指尖冰冷的觸感,直抵他的心底,那樣冷,冷到,彷彿發病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份冷裡,帶著一點疼痛。柔軟疼痛。

「臣妾自己塗就好,皇上早些歇息吧,今晚飲了酒,若再歇得晚,明日一定頭疼,到時,商談盟約中,出了岔子,就不好了。」

她說的是關心的話語,語音卻帶著清冷,她揚起臉,淺淺地對他笑著,她的笑,其實很美,很純,很乾淨,他喜歡看她笑,但大部分時間,她的笑。只帶著拘謹的意味。

他的手移到她的臉側,低徊的噪音在她耳邊喃喃:

「夕夕,給朕一點時間,好麼?」

是的,他希望能再多一點時間,可以讓他找到解去身上所中毒的法子,當然,這種法子,絕對不是以犧牲她做為代價。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時間。

也包括。剋制對她的慾念。

她笑得還是很淡很淡:

「臣妾是皇上的醉妃,臣妾自進宮後所有的時間都是皇上的,何論再給皇上一點時間呢?」

給他一點時間去遺忘過去的情愫嗎?

若真的能忘,不過說明,他是薄涼之人。

所以,對於這句話,她僅能用笑來掩飾心底的帳然。

原來。她也會悵然。

他撫著她臉頰的手隨她的話由撫轉為捧,如同捧的,是這世間最珍貴的瑰寶一般,他凝著她。他眸底閃閃的碎星曳進她的眼底,將她原本平靜無波的眼底咻地帶出些許的漣漪,或許是因為他的目光,或許是因為他即將說的這句話:

「朕要的,不是這個,不是因為朕是帝王,是你的夫君,而理所當然地佔用你的全部,朕希望——」

「皇上希望,臣妾用心去愛皇上麼?」她眼底的漣漪一漾漾地溢進心底,使她心裡想說的話,就這樣沒有任何掩飾地說了出來。

驚覺到失口時,她來不及收回。

也罷。她不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