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13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他不會捨得用她做他的解藥。

是的,他捨不得。

這麼做,即便,他能痊癒,失去的,永遠是心裡的一角。

關於感情的一角。

縱然,他不知道,也不確定,他是否還能有付出感情的能力。

但,當他看到,她安然無恙的那一剎那,心底的欣喜是超過一切的。

「癢……」她低低囈語出這一句,臉縮了一下。

他的手順著她這一句,移到她的額際,眉心終是蹙了起來,這個傢伙,怎麼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臉呢?

那包紮傷口的繃帶,他現在才發現,應該是昨天的,她今天竟然還沒有換過

他鬆開她的身子,仔細地取來隨身攜帶的藥膏,輕輕揭開繃帶,裡面,赫然是百里南專配的藥膏,百里南的藥膏總配得十分溫和,與他所配的不同,縱然,他們的師傅是同一人。

他替她清洗乾淨傷口,然後,用他調配的藥膏細細替她塗了,方用繃帶包紮好,這處傷口該是撞到石頭所致,他有些擔心地把了一下她的脈,脈相併無特別不妥,可,就怕淤血不清,對她,是極不好的。

如果她有什麼萬一。終究是為了他所導致的。

「皇上,夜國國主發了貼,請您酉時赴宴。」莫竹的聲音隔著殿門傳來。

「嗯。」他應了一聲。

起身,替她蓋好薄被,放下帳慢,旋即走出正殿。

夕顏醒來時,已是掌燈時分,她斜撐了身子起來,好久都沒這麼睡,這一睡,若不是她正好側轉身,突然覺得有些冷,她想,她還是會繼續睡下去。

這麼多日來,終於,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忘記睡相不雅地熟睡,真的,也是種幸福。

因為,她在夜帝的車輦裡,從來沒有睡熟過的,不過是她裝做睡得很熱。

是的,偽裝。

她如果唾得很熟,代表她對夜帝卸下了心防,對於一個卸下心防,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她想,是安全的。

而,她趴著睡,也是另外一種保護自己的方法。

倘若夜帝和夕顏山的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有關,又留下她一命。她想,無外乎,是因為她是一名女子。

至於其他。她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曾幾何時,對於救她的人,她都不再能做到完全的相信,這,是否是她的可悲呢?

睜開眼睛,垂下的帳慢前有人影憧憧,聽到她的動靜,莫竹的聲音傳來:

「娘娘,您醒了?離秋尚留在安縣,今日開始,由奴婢伺候娘娘。」

「嗯。皇上呢?」

她未假思索,脫口問出這句話,臉有些紅,不過,這裡看上去是他的寢殿,他人不在,做為后妃的她,問出這句話,也不見得有不妥,更不代表,她想他了。

只是,尋常的禮規之問罷了。

「回娘娘的話,皇上應夜國國主之邀酉時去往宸宮與宴,現在還沒有回呢。」

「現在幾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