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心承受著他的衝撞,哪怕喉口癢到要發出一聲低喚,她都剋制在她緊咬的貝齒後。
這是聖上的禁忌,任何人在歡好時,不能發出一點的聲音,否則,就是殺無赦。
她不願意去試探自己在聖上心裡的底限究竟在哪裡,是否於這禁忌會有所例外。她只知道,聖上欣賞她的,就是聰明,因此,在斟國的後宮裡,她才或多或少,有那麼一點點與眾不同。
聰明的女子,不會做愚蠢的事,譬如,不知天高地厚地去試探一些事,來顯出自己的不同。
在帝王的心裡,要不同於其他女子,很難,她清楚。
所以,哪怕,只是一點點的不同,都好。
她的手撐在金磚的階上,那明晃晃的金色,真是美啊。
她愛極了這種顏色,代表了絢爛,代表了輝煌,代表了一切。
曌宮。
軒轅聿抱著夕顏,徑直走進曌宮,他懷裡的女子,應該是熟睡了,這讓他,突然很開心,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開心,有多長時間,他沒有這麼開心了呢?
似乎,從他成為儲君以來,開心的時候就真的很少了。
他把她抱進主殿,輕放在榻上,她仍沒有醒,她的手隨著他彼時的一覆,似乎也貼合在了他的衣襟上,再分不得。
隨著將她輕放,他一併臥於榻側,透過她徽敞的衣襟,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細白的肌膚上,塗著一些藥膏。其實,從將她擁進懷裡,他就敏銳地聞到這種藥草味。
剛剛,在她上馬的剎那,他確實是將目光投注在她的領口,也因此引來她的不自在,她又怎麼知道,他這麼瞧她,是擔心她的傷勢呢?
縱然,百里南的醫術不在他之下,可,他仍擔心,他配的方子是否足夠到位,是否避開了一些忌諱。
他無法想象她是怎樣從那山坡滾落下去,當王大海搬救兵來時,圍山的那隊歹人卻早已無影無蹤,彷彿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而他身陷在坑下,由於麻藥的作用,回到驛館方逐漸甦醒,甦醒後的第一則訊息,就是她不見了。
他命人去尋,結果,得到的稟報只是找遍整座山上都沒有發現醉妃的行蹤,哪怕才下過雨,泥濘的山道上卻一絲痕跡都沒有。
他用盡一切法子去找她,可她和當晚襲擊他的那隊紅色戎裝歹人一樣,同時沒有了下落,苦尋數日,尋來的,仍是失望。
他知道,鹿鳴會盟對三國而言都是重要的,是以,他的滯留時間有限。可他要找到她,不管以什麼代價,哪怕死,他都要找到她的屍體!
他,竟然不畏懼她已死,只因為,他知道,若這樣放棄尋找,這樣選擇逃避,有一種感覺會日夜噬咬他的心,每一次的噬咬都會帶著絕對的痛,直抵柔軟。
他不想再痛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