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05

今晚。夜已深,這些,留待明日再說吧。

「那就——」她猶豫了一下,終道,「謝國主。」

她見他轉身,往外間行去。

即便外間有便榻,她也是不方便睡的,否則,萬一被人撞到。前功盡棄。所以,她不再堅持。

她的手捂住頭,又開始痛了,身上也是,到處都痛,這種痛比她的傷口更讓她無奈。

她躺下,勉強自己不去想任何事,包括疼痛,其實,又怎可能不想呢?

方才半夢半醒時,似乎聽到帳慢外有熟悉的女子聲音,但,當她徹底醒來時,只看到他獨自掀開帳慢進來,而那個女子,卻是不見了。

現在想想,那女子會不會是慕湮?

三年了,再見,是否,還是爭如不見呢?

至少,不該在這樣的情形下見。

否則。再深的情誼,徒增的,不過是是非。

一夜就這麼過去,她其實並未睡熟。一閉上眼,除了疼痛,都是軒轅聿的身影。

為什麼夜帝說她睡了五日,她仍感覺,軒轅聿保護她受傷的一切就發生在眼前呢?

她的手心,似乎還仍殘留著他血液的溫度,她輕輕地握了下手,發現

除了一點疼痛以外,那裡,乾淨得沒有一絲痕跡。

四周靜寂一片,睡在外間的夜帝也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她輾轉著,又不敢弄出太大的聲音,直到最後,頭轟地痛了一下,她終於陷入一片模糊中。

醒來時,她的人已在顛簸的車輦上,軟軟的錦褥,幽香縈繞,她睜開眼睛,看到,車輦的頂部繪著鶴瑞的圖案,而不是巽國素用的龍紋,這告訴她,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現在,她在夜國的儀仗中,只有到了鹿鳴臺,或許,才能見到軒轅聿。

倘若,他真如夜帝所說,安好的話。

她瞧著那副圖案,圖案的有一處卻很奇怪,鶴的翅膀,是血色的,這與整副的圖的祥和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是她不喜歡血,還是怎樣,看到那抹紅時,她把眸光收回,正看到,一紫衣女子跪坐在她的身側,見她望過來,語音清冷:

「姑娘。你醒了?」

「嗯。」她點了一下頭。

「我叫紫奴,是伺候君上的,君上吩咐我,在抵達旋龍谷前,照顧姑娘。」

這是他的近身宮女,那麼也該是他昨晚口中稱的替她上藥的人。

男女有別,這些,他全都顧全了。

旋龍谷,她不喜歡這個名字,旋龍,旋龍,總是給她即將飛天歸去的感覺,所以,她寧願提鹿鳴臺三字。

「有勞了。」

她稍側身,紫奴卻用手按著她的肩:

「姑娘,才上過藥,請姑娘不要再亂動,否則,再象昨晚一樣,奴婢的藥就算白上了。」

昨晚夕顏的輾轉,讓那些藥悉數沾到了錦褥上,今日一早,君上吩咐啟程時,她抱著夕顏上輦,差點氣得不行。

有見過和自己過不去的。沒見過這麼和自己過不去的。

難道這個女子不知道,受傷最初的兩天,對傷口癒合是最有效的時間點嗎?

真是浪讚了她上藥的心思。

「我自己來就好。」

紫奴的這句話,明顯帶著數落,夕顏卻笑著以對,說著,她伸出手,紫奴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道:

「若姑娘自己上藥,被君上知道。又是奴婢的不是。」

這一句,再沒有初時的清冷和埋怨,夕顏瞧在眼裡,越過隔斷的屏風,她看到有人影幢幢在彼端。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