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福努了一下嘴,她的步子滯了下,閣間內僅有一張寬敞的床榻,難道——
她一直以為君上不是見色起義之人,但,今晚短短兩個時辰內發生的種種,
卻讓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君上也是男人,縱然還是坐擁後宮三千佳麗的帝王,在美色前,仍是不能自控的。
她皺著眉,將夕顏抱到榻上,垂手站到一旁:
「君上還有何吩咐。」
百里南睨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連日來的顛簸,你也累了,今晚不必守夜,隨積福下去歇著罷。」
「君上。」紫奴終是忍不住,撅起嘴,喚了一聲。
百里南笑得愈深,揮了揮手,道:
「去罷。」
積福拽著紫奴的袖擺,嘟賭嚷囔道:
「紫姑娘。隨老奴來吧。」
紫奴一踩腳,返身奔出閣去,出得門前,她停了步子,轉望向百里南:
「那姑娘才上了藥。君上。」
百里南有些啞然失笑,他只是不想現在就讓慕湮看到夕顏,不過這樣罷了,可看起來,卻是讓人誤解了。
但,他真的沒有私心嗎?
不論是那香,還是她的人,他真的做得到心無綺念嗎?
不。不
現在。他不過是擔心她的傷勢。
只是擔心。
他望著夕顏,她仍昏睡著,上了藥的傷口雖會慢慢癒合,但,讓他擔心的,是她額際的那處傷,應該是滾落山坡時被撞到的。
他擔心裡面是否會有淤血積壓,而從她的脈相來看。這個可能性還是有的。
往好一點想,她醒來後會有一些後遺症。譬如失明,暫時性記不起事來,這些,都還是好的。
往壞一點想。她是否還會醒來呢?
所以。他不放心。
所以,把她放在身邊,才能讓他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這時,突然,閣外傳來太監的通稟聲:
「君上。風夫人求見。」
他行至柱欄旁,手一抬,那些紗慢便紛紛揚揚地垂落下來,恰遮去榻上的那一隅倩影。
隨後。他穿過這些紗慢,道:
「宣。」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