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廝殺聲,帶進城的五百禁軍該是到了。
可,她不能僅相信,這就是轉圜。
因為,她瞧得清楚,從天而降的這些歹人,遠不止五百人。
所以,她們還是危險的。
「遵命。」
王大海扶起軒轅聿,才要把他放下那個被獵戶廢棄的大坑,夕顏卻在撕開自己的袖子後,解開軒轅聿的衣服,複道: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皇上。」
「是。」
夕顏趁王大海脫衣的當口,迅速按住軒轅聿的後背,替他拔去那枚輪齒狀的暗器,她拔得很小心,因為,目前,她不能被這蒙汗藥傷到。
拔出暗器,她用她撕下的布帶迅速按著止血的方法替他簡單包紮,然後用王大海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
她做這些的時候,刻意避開軒轅聿的目光。
她知道,以他帝王的尊嚴,是絕不會容忍用另外一種極端的法子來避開眼前的一切,可,在她夕顏的信條裡,能屈能伸才是好的。
所以,在做完這一切,她吩咐王大海迅速把軒轅聿放到地坑裡。
不遠處的廝殺聲似乎漸漸逼近尾聲,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一方已取勝。
不論是哪方,她要的,是軒轅聿的平安。
這群歹人連禁軍都殺的話,只能說明一點,軒轅聿若落到他們手中,性命堪虞。
至於她,無論生死,都是無所謂的。
死,他必會全她一個身後名。
生,誰不希望生呢?
「大海,你想法子繞開這些人,然後再放一次訊號彈,放完後,立刻去找禁軍統領嚴劍,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倘你救皇上於危難之際,那麼,你父親日後的仕途必是一帆風順。萬一皇上有什麼閃失,在城外的禁軍只會當你們父子守護不周,下場就只有夷十族,你,明白了麼?」
「小的明白。」王大海穿著白色的中衣,接過夕顏的宮碟,領命道。
突然,他想起什麼,復問:
「那娘娘您呢?」
「本宮要在這陪著皇上,你快去!」
「是。」
王大海迅速貓下身子,從一側錯陌的道路里逃去。
瞧他的樣子,今晚的突襲應該與他是無關的。
如果有關,他剛剛直接可以就連她一併制了。
她那些嚇唬人的話,只對還沒有叛變的人有用。她清楚。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事態的發展還沒有到最壞的那步。
她披上軒轅聿的衣服,離開前,她儘量用邊上的草再將那大坑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