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麝香是臣妾所配,臣妾不過是用它調配肌膚復原的膏藥,因為臣妾初次侍寢那晚,身子過敏,這也是實情。太后若不信,臣妾可以奉上方子,以供院正核查。況且,若真是臣妾所為,剛剛理該順水推舟,又何必要為姝美人出頭呢?」夕顏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懼駭。
她知道,害怕,是沒有任何用的,只會亂了自己的陣腳。
「顏兒,宮裡的事,並不能僅看表面,哀家信的,只是證據。這樣,才公平。六個月內,麝香僅有你一人配得,配藥的時間、劑量,都讓哀家很心痛,你,讓哀家真的失望了。」太后徐徐說出這句話,衣袖一拂間,往臺階下行去。
夕顏緊走幾步,跪叩於太后的跟前:
「太后,臣妾沒有做過的事,無論如何,臣妾都是不會應的。」
她重重叩於手背。
或許,她真的不該多管任何事。
或許,她真的該說出她所疑心的部分。
可,那樣,牽扯進的,不過是更多的人。
太后嘆了一口氣,往前慢慢行去,她沒有讓夕顏起身,也沒有立刻發落夕顏,只是由莫菊扶著,一步一步往前行去。
夕顏跪在那,偶爾有宮人匆匆往來於此,卻是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就是宮裡生存該具備的謹小慎微,而她太不知天高地厚。
離秋始終站在一旁,可,並不能上前一步,能做的,只是望著、陪著夕顏。
從烏雲蔽日跪到月上柳稍,這段時間,不算太短,初時膝蓋的痠麻疼痛,到後來慢慢的麻木,一如,她心底,漸漸開始沒有任何感覺。
她從來沒有跪過這麼長時間,凡事,都會有第一次的,不是嗎?
只是,這個第一次,讓她覺得真的很難熬下去。
她不是在等太后下定決心後的發落。
不過,等著、拼著一個信念。
縱然,她說不出,這個信念為什麼能支撐自己那麼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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