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藺姝的這點小伎倆,真的,沒有使對地方。
她不是那麼容易被激怒,也不是那麼容易衝動地去做任何事。
更何況,今日,她的心,忽然,就冷了。
那種冷是從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一絲一絲的,浸染得,她連每撥出一口氣,彷彿都能在這暖融的三月,寒凍成冰。
她漠然地俯身,指尖的血把雪色的袖擺染上幾許紅暈,可她全然不在意。
還有什麼,該在意呢?
她做的,真的,都是錯嗎?
王府,若要靠她這樣一個女子維繫,是恥辱吧。
只是她一個人的自以為是。
她閉上眼睛,睜開時,她看到,軒轅聿揮了一下袍袖,示意她退下。
她轉身,依舊平靜無瀾的走出天曌宮。
心裡堵著的那隅地方,卻沒有因這一走出,有絲毫的鬆開。
她知道,自己還是計較的。
做不到淡然。
當所做的一切,只換來親人的不理解,甚至不屑時。
她怎能不計較呢?
不過,再怎樣計較,眼前這份聖恩隆寵的假象,卻還是她必須要維持下去的。
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