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些滯怔,隨著梅喜進殿,方才收回。
「奴婢參見醉妃娘娘。」
「何事?」
「啟稟醉妃娘娘,我家主子今日晨起身子不適,所以特遣奴婢回娘娘一聲,怕是不能來給娘娘請安了。」
「可有請太醫瞧過?」
「回娘娘的話,李太醫瞧過了,也開了方子,囑咐娘娘需臥榻靜養。」
「既然需靜養,這幾日的請安就免了吧。替本宮轉告姝美人,好好將養身子。」夕顏頓了一頓,復吩咐道,「離秋,傳本宮的口諭於彤史,姝美人身子不適,這幾日侍寢的牌子一併暫時擱下。」
「諾。」
在座的諸妃隨著這句話,臉色卻都微微一變,這位娘娘看上去溫婉,卻不料剛執掌六宮事務,就這般會使手段。
不過,這也是她們樂於見到的,不是嗎?
夕顏端起一旁的香茗,慢慢品了一口,茗香縈齒,是上好的洞頂雪尖。
姝美人的性子太過驕縱,若長此下去,總歸是會被人尋到差錯的,到時要保她,談何容易呢?
與其耗費這麼多心力,不如,由她收一下姝美人的性子。
她是做不到‘賢’字的,倘姝美人繼承了先皇后一點的性子,做到‘賢’字該是不難的。
這,才是軒轅聿之幸吧。
他是捨不得這般做的,所以,就由她來頂著‘惡名’做好了。
她瞧到梅喜臉色微變,藉著跪安掩去這一變,遂匆匆退出殿內,她唇邊的笑意愈深,這使得她的容顏更見豔美:
「這是洞頂雪尖,入口稍苦,苦後,才是甜,但,倘若不會品的,只匆匆的嚥下去,那就永遠是苦的。」
說出這句話,她將盞輕輕放在几案上,在坐的諸妃皆舉盞道:
「嬪妾謝娘娘香茗相待。」
就在這時,卻見蜜恬從殿外進來,躬身:
「娘娘,太后傳下口諭,請娘娘稍後往慈安宮,陪太后共用午膳。」
禁宮內,除了皇上以外,還沒有哪位嬪妃能得到陪太后共進午膳的殊榮,就連先皇后都未曾有過。
夕顏看得懂,那些嬪妃聞聽此言後臉上的羨慕神色,也明白,太后是藉著這句話,向眾妃公示,她,納蘭夕顏,在這宮裡,是太后的人。
這,是她想要的嗎?
作者題外話:二更……太后為啥突然傳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