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夕顏按著慣例往慈安宮請安。
自這次回宮,她每日辰時,均會往太后處請安,太后對她,雖和藹有加,那日之事,卻並不再提。
從慈安宮出來,夕顏並未用肩輦,而是沿著阡陌交錯的甬道徑直往前走去。
湛藍的蒼穹,唯見一紙鳶佔盡春色,高高地飄在禁宮的那一圍不算廣闊的天上,拖著長長的絹條。
夕顏用手稍稍擋在額前,抬起螓首,仰望著那紙鳶,真好看呀,該是一個蝴蝶的樣子吧,她最喜歡的,就是蝴蝶了。
耳邊,隱約能聽到,無憂的笑聲盈盈,隨著風傳來,讓夕顏的唇邊,也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不過,這份歡樂,不知從何開始,已離她這麼遠。
她很想放紙鳶,可,她沒有真正放過一次。
因為,王府的後苑,終究是不能和帝王后宮相比擬的。
就在這時,忽然,那高飛的紙鳶直墜了下來,長長的絹條,在如洗的碧空劃出一個弧度,便若流星隕落。
夕顏愣了一下,回神時,卻見,紙鳶徑直就落在她的前方。
她不由自主地向那紙鳶走去,俯下身,撿起,目光被那長長的絹條所吸引,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跡:
‘山聿且嵯峨,顏姝自傾城,休同扇底風,妾心雙棲蝶。’
「娘娘,這是宮中祈福的紙鳶呢。」離秋怕驚了夕顏的凝神,輕聲道。
「祈福紙鳶?」
「是啊,這宮裡,每年三月,各宮的娘娘都會把自己的心願寫在絹條上,繫於紙鳶後,誰飛得最高,心願就一定能實現呢。」燕兒雀悅地道。
「那,如今,這紙鳶掉下來——」還有半句,夕顏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身後的宮人皆倉促跪下,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夕顏看到,不遠處,明黃的華蓋下,那抹玄黑的身影是那樣的耀眼奪目,而,他身邊的那襲孔雀藍,更加,讓人不能忽視。
作者題外話:那首詩將就看了,不講究平仄和押韻了哈,實在沒時間在一首詩上耗費太多時間去寫,只是需要用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