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合上那本名冊,太后命人把這份名冊現在呈給她看,其中的意味,她知道。
太后,對昨晚她的侍寢十分地不滿。
她使的這些小心計,又怎能瞞過太后呢?
而她,也知道,是瞞不過的。
一如,她始終是要承恩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太后就會用這種法子,讓她妥協。
睿智如太后,果然清楚她的軟肋,並將軟肋為其所用。
「替本宮備輦。」她將名冊還於那女官,吩咐道。
「諾。」離秋應聲道。
夕顏的手撫上臉頰,還有紅疹未褪,她以白色的紗巾遮面,上輦,匆匆往兩儀殿而去。
未進殿,就瞧見,殿外立著鸞鳳華蓋。
宮內能用鸞鳳圖案的,惟有太后和皇后,如今,中宮空置,那麼,必是太后在殿內。
隨著通傳,她緩緩步進殿內。
納蘭王府,她一人進宮就可以了。
因為,禁宮深深,並不是納蘭薔該待的地方,她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生性內向懦弱,根本不適合這嗜血於無形的宮廷。
所以,哪怕,側妃莫蘭背地裡會咒她,她也要阻去這事。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第一列秀女還未覲見,一切都來得及。
跪拜如儀間,只聽得太后的語意從殿上悠悠傳來:
「哀家聽聞醉妃昨晚侍寢,卻突然身子不適,今日,哀家已準你在宮中歇息,怎麼反又來了呢?」
「回太后的話,臣妾早起略覺好些了,恰女官呈來名冊,臣妾記著太后的吩咐,不敢相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