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算長,不算短的三年。
她竟出落得更為讓人驚歎。
倘若說,三年前,她的容貌已是傾國姝色。
那麼,三年後,她的容貌不單單是這四字所足以形容。
她的周身彷彿暈著一圈淡淡的光華,在這份光華的暈照下,讓人的目光不能逼視,卻又忍不住想要將這份完美印於心底。
她,比她母親更美。
縱然,當年,她母親的美名是讓三國為之傾倒的。
太美的女子,大多是禍水。
然,現在,這樣的禍水是太后所需要的。
如此想時,太后的眼底笑意更濃:
「哀家的顏兒,清修三年,果然出落得越發標誌了。」
「太后謬讚。」
「呵呵,謬讚也好,名副其實也罷,總之,顏兒這次回來,少不得又要辛苦些。」太后語鋒一轉,複道,「眼瞅著,三日後,又是一年的選秀,往年,總是皇上一人定奪,少不得選些不省事的進宮,今年啊,哀家的意思,是讓顏兒隨著皇上一起去兩儀殿擇選秀女,也算是,替皇上掌一份心。」
「太后,臣妾惶恐——」夕顏方要俯身跪請,太后的手卻拉著她,不容她跪下。
「這宮中,即便隔了三年,還是以顏兒的位份為尊。」
這一句話,生生阻了夕顏任何的婉言推辭,她僅能繼續選擇噤聲。
太后複道:
「按著顏兒為國祈福,也該晉位才是。但,顏兒尚未侍寢,於禮法又有所不合。等哀家和皇上合計合計,待顏兒侍寢後,就晉一位吧。」
太后悠悠說完,牽著夕顏的手卻用了些力,似不經意地道:
「對了,你二哥納蘭祿腿傷得了名醫診治,如今大好了,皇上預備,再過兩月,就讓他隨禁軍先拉練起來,日後,也算繼了襄親王的軍勳。」
這一句話果然起了作用,太后滿意地看到,夕顏眼眸起了一絲喜意。
只要一個人有可以要挾的軟肋,這樣的人,哪怕,存在對太后而言,是種威脅,卻也可以為己所用。
納蘭夕顏,如是。
「莫菊,傳司寢、司帳伺候醉妃娘娘回宮,這兩日內教娘娘一些必要的禮儀。」
太后吩咐道,夕顏的眸底喜意,卻隨著這句話,轉為另外一種情愫。
這種情愫與欣喜是無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