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嬌(03)

三年,不算長,不算短的三年。

她竟出落得更為讓人驚歎。

倘若說,三年前,她的容貌已是傾國姝色。

那麼,三年後,她的容貌不單單是這四字所足以形容。

她的周身彷彿暈著一圈淡淡的光華,在這份光華的暈照下,讓人的目光不能逼視,卻又忍不住想要將這份完美印於心底。

她,比她母親更美。

縱然,當年,她母親的美名是讓三國為之傾倒的。

太美的女子,大多是禍水。

然,現在,這樣的禍水是太后所需要的。

如此想時,太后的眼底笑意更濃:

「哀家的顏兒,清修三年,果然出落得越發標誌了。」

「太后謬讚。」

「呵呵,謬讚也好,名副其實也罷,總之,顏兒這次回來,少不得又要辛苦些。」太后語鋒一轉,複道,「眼瞅著,三日後,又是一年的選秀,往年,總是皇上一人定奪,少不得選些不省事的進宮,今年啊,哀家的意思,是讓顏兒隨著皇上一起去兩儀殿擇選秀女,也算是,替皇上掌一份心。」

「太后,臣妾惶恐——」夕顏方要俯身跪請,太后的手卻拉著她,不容她跪下。

「這宮中,即便隔了三年,還是以顏兒的位份為尊。」

這一句話,生生阻了夕顏任何的婉言推辭,她僅能繼續選擇噤聲。

太后複道:

「按著顏兒為國祈福,也該晉位才是。但,顏兒尚未侍寢,於禮法又有所不合。等哀家和皇上合計合計,待顏兒侍寢後,就晉一位吧。」

太后悠悠說完,牽著夕顏的手卻用了些力,似不經意地道:

「對了,你二哥納蘭祿腿傷得了名醫診治,如今大好了,皇上預備,再過兩月,就讓他隨禁軍先拉練起來,日後,也算繼了襄親王的軍勳。」

這一句話果然起了作用,太后滿意地看到,夕顏眼眸起了一絲喜意。

只要一個人有可以要挾的軟肋,這樣的人,哪怕,存在對太后而言,是種威脅,卻也可以為己所用。

納蘭夕顏,如是。

「莫菊,傳司寢、司帳伺候醉妃娘娘回宮,這兩日內教娘娘一些必要的禮儀。」

太后吩咐道,夕顏的眸底喜意,卻隨著這句話,轉為另外一種情愫。

這種情愫與欣喜是無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