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池旁,伺立著四名美姬,皆只著了桃紅的薄紗,這一刻,被他點中的那名美姬輕解薄紗,赤裸著無暇的胴體,輕輕下池,動作很輕,僅讓水面起了一道不大的漣漪,漣漪一環一環的盪漾開去,隨著一聲嬌喘,這漣漪盪漾地更大。
美姬白瑩的腿稍稍凌越出水面,她嬌柔的身子被抵壓龍首一側碧綠的雲紋之上上。
低沉的粗喘與嬌媚的輕吟,和著擊撞的拍子不絕於耳,帶著人類最原始的律動與迎合,磅礴地宣洩在這曖昧的空間內。
而,一旁的三名美姬仍舊垂首伺立,宛如雕塑一般。
隨著水裡的美姬的喉間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話語:
「聖上,妾——」
不過三個字,伴隨著血光的乍現,剩下的話,她來不及說出,也再說不出。
原本清澈的水面,剎那,迤邐出一絲一縷的血線,不過須臾,血線化為源源不斷的血水,將水面,悉數染成一種緋色。
那男子,不知何時上得池邊,三名美姬低首近前,用潔淨的白色棉巾擦去男子身上殘留的水漬和血跡,她們擦得那麼仔細,臉上,並沒有絲毫因男子裸露的身體有絲毫紅暈染上。
縱然,男子的裸露在空氣裡精壯的身體,是那樣令人臉紅心跳。
三名美姬知道,聖上在燕好時,是容不得人發出任何話語的,她們能做的,只是嬌吟。
可,每次,凡是和聖上燕好的女子,都會不能抑制地發出一些話語,這樣的代價,就是要了自己的命。
包括她們,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否還能活著。
做聖上的女人,是普天下最美好的事,然,這份美好,往往又是與死神相隨的。
男子的斜勾起的唇角帶出一抹邪氣,那春水般的鳳眼裡,卻蘊出一絲陰霾,這層陰霾那樣的濃重,乃至於,連桃色的明媚在這層陰霾裡都失了顏色。
唯一,沒有失了顏色的,只是那一泓漸濃的血水,濃郁地散發著血腥的芬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