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真是很冷。
不過,她的心,其實更冷,所以,一點都冰不進她的心裡。
所以,無所謂的。
「臣妾謝皇上恩賜。」
用最平靜的話語說出這句話,她看到,正要出輦的那個背影,還是怔了一下。
不過只一下,他依舊下輦,明黃的帳簾覆蓋下,明黃的華蓋升起間,她依稀瞧見,外面似乎又飄起了細雪。
這一年的雪,下得似是沒完沒了一樣。
輦起。
她獨自一人坐於這帝王方能享用的寬大御輦中。
既然他不在,御輦裡,她沒理由讓自己再坐得不舒服啊,蜷縮排柔軟的錦墊裡,她擁緊身上的披風。
沒有他在一旁,她發現,連攏了銀碳後,有些不流暢的空氣,都讓人覺得清新。
原來,他在她身旁,每每,除了讓她覺得壓抑,再無其他。
直到,再一次輦停。
離秋掀開簾子,離秋的身後,跟著兩名身著翠色宮裝的女子。
夕顏的手搭在離秋的腕上,那兩名宮裝女子,旋即叩首行禮:
「尚寢局彤史莫梅(琴雅)參見醉妃娘娘。」
彤史?
夕顏的臉湮出一片紅暈,這片紅暈,直到兩名彤史迎她往殿內後,更是有增無減。
原來,她並沒有成為他的女人。
原來,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個孩子,她走入人生第一個轉折的階段。
雪色的帳幔被掀開,一名彤史走了出來,她拿起一支彤管的紅色羊豪,在一冊緋金的小冊子的第二頁寫上娟秀的幾行小字:
天永十年正月廿六,醉妃納蘭氏夕顏初潮。
作者題外話:又一個男主即將登場。第二卷,拉開序幕。第一卷,雪埋了兩處重要的伏,並幾處小伏,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