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娘娘替慕湮圓了這曲,這釵確是更適合娘娘。」
簡單的一句話。
然,意味,終究不是簡單的。
她的眸華掠過一旁的軒轅聿,不過只是一掠,她收回眸光,凝注在夕顏的臉上:
「多加珍重。」
這四字說出口時,她能品到澀澀的味道,縈滿舌尖。
軒轅聿站在一旁,並沒有瞧她一眼。
是啊,他怎會瞧她呢?
他眼底有的,是上元節那晚的女子,而那女子,不過偶邂於民間,並不是以尚書令千金的身份。
驀然收手,她返身,走回百里南身旁。
夕顏明白慕湮的心意,可,現在,並不是她能說話的時候。
這樣的氛圍,沉默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醉妃,既是如此,你何必攬罪於身呢,起來罷。」太后終於打斷這份沉默,溫和地道。
「臣妾謝太后!」
夕顏復叩首,站起時,足底又是一軟,軒轅聿的手卻輕輕扶了她一下,她不露聲色地避開,躬身站至一旁,這一站,軒轅聿的眉心一蹙,吩咐道:
「起風了,莫竹,取披風來。」
莫竹諾聲,早有宮女呈上披風,軒轅聿接過披風,繫於夕顏的身上。
披風,很溫暖。
人的心,卻溫暖不了。
尤其在這水榭內,披著披風繼續宴飲,那份冷是一絲絲地,隨著每一次舉盞相祝,沁入心脾。
幸好,她有面紗,沒有人看得到,面紗下,她的唇邊,始終是沒有一絲笑意的。
這場夜宴,又有誰,真的是笑飲千樽人不醉呢?
所以,她僅要在眸底蘊了笑,這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