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腿際的疼痛一鬆,那蛇不知怎地就鬆開咬住她的齒,復往灌木叢中游去。
身子陡然騰空,已被那絳紫的身影抱起。
她低低地吟了一句:
「觀景亭……」
抱著她的手稍稍滯了一下,在這剎那,又一片雪花落於她的眸內,沁亮晶瑩,使眩暈稍稍緩去,她看到,抱著她的這人,儼然是——
「皇——」
還有一字,再是說不出來,心底,是驚愕的。
不過須臾,他抱著她來到一處屋簷下。
她不知道,是怎樣離開那處山坳,或者說,這裡,本就是山坳的另一端?
畢竟,對於禁宮,她仍是陌生的。
包括,為什麼,軒轅聿會出現在這,她同樣不解。
是的,軒轅聿。
雖然他穿著便袍,雖然她的視線不甚清明。
可她不會認錯。
他的俊美無儔,任何人,只需看過一眼,就永遠不會忘記。
他把她放到簷下的石凳上,解下自己的披風擁住她略顯單薄的身子,隨後,抽身進入屋中。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碧青瓷瓶,並一把極薄的小刀。
不知何時,她手中的斗篷早松落不見,她有些無措,稍稍撫了一下襖裙,他的手已掀開她的裙側,低聲:
「忍一下。」
說著,他把一布束遞予她。
她搖頭,情急地脫口道:
「可以……快一點麼?」
她雖怕疼,可,她不願咬著這樣的東西。
這蛇必是有毒的,若不治療,她的命,或許就賠在這上面,但,眼下,她要去觀景臺,所以,能快則快,咬著這樣的東西,意味著她怕疼,那麼,反倒會讓他有所顧慮吧。
並且,再怎樣咬,該有的疼痛,不會少一分啊。
他的眉心蹙了一下,即便穿著便袍,他依舊是那樣丰姿雋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