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站在殿門處,早有秀女循著香氣朝她走來:
「你薰的是什麼香料?怪好聞的。」
夕顏依舊戴著薄紗氈帽,並沒有象其他秀女一樣,進得殿內,就脫下置於一旁。
這薄紗氈帽,雖讓呼吸到的空氣,並不清新,可,卻能讓她在呼吸中覺到一點的溫暖,亦能掩飾她眸底偶爾的落寞。
此時,她略低螓首,淡淡道:
「我並未用什麼香料。許是,這殿外的梅香吧。」
這座殿外,載種著無數的梅花,沿途走來,沾染得彷彿連廣袖處,都是梅香纏縈。
「可這不是梅香啊。」
那秀女顰了一下眉,搖了搖小臉,一旁早有另一秀女輕扯她的袖擺,帶著嗤笑道:
「人家可不願告訴你薰了什麼香料,這香料沒準,一會就入了陛下的心,怎會告訴你呢?」
夕顏的臉隱在薄紗氈帽後,並無一絲的動容,只先前那秀女受這言語挑唆,小嘴一撅,拂袖不再理夕顏。
「顏兒——」一聲低喚,夕顏轉身,是慕湮進得殿來,她除下薄紗氈帽,一張粉臉,染了些許紅暈,「你身上自幼就有的味道,又豈是尋常香料可比呢?」
說出後一句話,慕湮的聲音並不低,那些秀女聽了,皆做不以為然狀。
是啊,誰會相信,一個人,自出孃胎,肌膚就帶有香味呢?
這種香味,彷彿是花香,卻又不同於任何一種花,夏季隨著出汗,香味更甚,冬天,進了生碳的屋子,這種香味也是不容忽略的。
「啊呀,這不是慕姐姐嗎?」未待夕顏啟唇,太傅女兒迎到慕湮跟前,拉近乎地道,「慕姐姐,上回你給我的女紅圖,我琢磨了這幾日還是繡不出要領,少不得,你再指點我一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