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姑娘一程吧。」
說出這句話,他望了一眼火光廝殺中的泰遠樓,旋即,手覆在夕顏的袖外,夕顏僅覺得耳邊呼呼風聲響起時,身子竟騰空掠去。
人,原來也可以飛啊。
只每個起落間,他需要輕點一下屋瓦,但對於夕顏而言,無疑,一直都處於飛的狀態。
除了剛掠起時的一陣心悸,更多的時候,她是愉悅的,這種飛起來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他徐徐落到一小巷中,道:
「這就是城東,姑娘可還認得回家的路。」
夕顏認得出,不遠處,那紅澄澄的高牆內,就是王府,只要往那方向走去,又豈會不認得呢。
但,她並不能這麼說。
「多謝公子,我已識得路了,有勞公子相送。」
她福了一禮,低垂眸華,靜等著,並不先走。
「舉手之勞,我也暫住於此。」面具後的聲音,儼然帶了一絲笑意,他微躬身,返身先朝一邊的巷口走去。
夕顏立在原地,待他的步聲遠去後,方抬起螓首。
除了兩邊略略昏暗的燈籠在地上搖曳出光影疏離的暈圈外,整條小巷,或者說,整片城東,很靜。
靜到,泰遠樓那場絕殺,彷彿根本不存在一樣。
檀尋城,依舊如此安寧祥和。
但她知道,城東,一直都是很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