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六名舞者手中都出現了一支玫瑰,就好像是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間變化出來的,為首的舞者腰肢下沉,大波浪般的黑色長髮落在了地面上,朱唇中卻是咬著那支玫瑰,只是一瞬間,頭已經從自己的兩腿之間伸了過去。
「那玫瑰是經過處理的,要不然那刺肯定饒不過她。」
楊昱聞言一笑,「若是有刺,她可不就成了刺客?」
可不是嗎?玫瑰身上帶刺,所以又有刺客的別稱,在北漢並不是那麼的受歡迎,可是漢宮的御花園裡從來沒有少過玫瑰,所以這典故漢宮中不少人都知道。
兩人正說笑著,那音樂卻是停了下來,為首的舞者正跪在兩人桌前,一雙杏眸目光瀲灩看著楊昱。
「哎喲,這還沒過年呢,紅包本王妃可是給不起,不過小小的打賞嘛還是有點的。」
葉墨一席話說得凌夕閣內的妃嬪莫不是淺笑盈盈,更有甚者也笑出了聲。
沈嘉音顯然看不順眼,看著那舞者一身妖嬈,嬌笑道,「我看人家可是想要向四嫂你討杯茶水喝的。」
妾氏入門,的確要向正妻討要一杯茶水。
若是正妻給了,自然相安無事。
若是正妻不給,那麼代表著妻子並不認同納的小妾,那這個小妾基本上在府裡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這些和葉墨之前的認知並不相同,不過……反正她是洛王府的準王妃,怎麼也不會是吃虧的那人便是了。
「久聞洛王殿下名譽洛合,文媚久仰,還望殿下笑納。」
原本被她咬在唇中的紅玫瑰就那麼放在雙手之中。
那是一雙很完美的手,甚至於沒有細繭,盈盈如蔥白,簡直沒有一點瑕疵。就算是自己的手,也沒有這般完美。
「沒想到本王這點臭名竟也是遠揚,還真是勞姑娘掛心了,只是最近本王和王妃都先後遭遇了不測,欽天監的監正告訴本王要拒絕一些東西,其中就有一項是紅玫瑰,畢竟鳳凰拔了毛也是鳳凰,玫瑰再怎麼處理也有刺,不是嗎?」
楊昱的聲音懶懶洋洋,似乎沒什麼言外之意,可是拒絕卻已經很是明顯了。
文媚沒想到她竟是被拒絕了,而且還被冷嘲熱諷了一頓,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
「沒想到洛王殿下竟是被這麼多人掛念著,看來四妹回頭也要好生看著殿下才是。」華妃笑聲輕盈,似乎沒有半點惱怒,「皇上,娘娘,這些舞者是西夏特意獻來的,臣妾想要給皇上一個驚喜,便隱瞞不報了一些時候,還望皇上見諒。」
給皇上驚喜?
葉墨笑了笑,還真是驚喜交加呢。桌下,楊昱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自己的手,讓她想要掙脫卻沒有掙脫開。
「西夏王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便安排在司樂坊就好。」
華妃眼中閃過一絲黯淡,抬起頭來,臉上的笑意卻是得體大方的。
「還不快快叩謝皇恩?」
以文媚為首的西夏舞者盈盈參拜,卻是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文媚看了一眼葉墨和楊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腳卻是不聽使喚似的上前了兩步,「皇上,文媚心儀洛王殿下久矣,想要敬殿下一杯酒,不知皇上能否答應?」
桓帝聞言有片刻的猶疑,畢竟是西夏送來的人,若是不答應,顯得有些小氣,好像在懷疑什麼似的。
可是要是答應的話,阿昱他……
「皇上,既然這西夏的姑娘調戲了我家殿下,不知道臣妾能不能以牙還牙呢?
」
葉墨忽然站起身來,神態卻是無比慵懶,似乎春睡方醒。
調戲?還不如說是挑釁!
而文媚挑釁的物件,堪堪正是這還未入洛王府大門的準洛王妃葉墨。
「以牙還牙,葉墨你有什麼好點子助興?」桓帝似乎沒有感覺到葉墨和文媚之間濃濃的火藥味似的,話說的相當的輕鬆。
「臣妾想,能不能也調戲調戲西夏的皇子殿下呢?」
此言一齣,凌夕閣內頓時安靜的可以聽到銀針落地的聲音。
楊昱卻老神在在,似乎說這話的人並不是葉墨一般。桓帝剛想要開口,卻又聽到葉墨說道,「當然,這方法是行不通的。畢竟臣妾是有夫之婦,怎麼能像文媚姑娘這麼行事大膽呢?」
行事大膽?
眾人腦中無不想起了之前的流言。
論行事大膽,誰有比得過你呢?
「墨兒向來恪守婦德,本王甚是欣慰。」
忽然間眾人覺得,也許這洛合城裡沒有人敢聲稱厚臉皮第一第二了,因為這席位被洛王府的主事人穩穩的佔據著,很是牢靠的佔據著。
「多謝殿下誇獎,臣妾受之有愧。」
「墨兒你謙虛了。」
桓帝看著這婦唱夫隨的兩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笑意,讓身邊的皇后有些詫異。
她有多久沒看到皇上這般的笑意了?似乎進宮後只見過一次而已,那次還是洛王從邊關傳來訊息,說是收回了被匈奴侵佔的漠北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