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經意落在了葉墨身上,卻是十分的懷疑。難道這女人真的實力高深,這枯葉是她用功力生生……
楊昱失聲一笑,卻是說不出的無奈,「六弟看看頭上便知道了。」
燕王詫異的揚起了頭,卻是見那一株盤虯臥龍似的老樹卻是一半茂盛鮮綠,一半的零落枯黃!而看那樣子,絕非是人力所為,竟是天雷所擊導致的!
「一雷之力,竟至於此?煌煌天威呀!」
燕王有些興奮,眼中流露出了異樣的神色,只是旋即卻又收斂了起來。
楊昱和葉墨對視一眼,自是把那表情納入了眼底,四目相對卻是不言而喻的清明,各自眼中都是微微的諷刺。
「六弟,殿下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休息了,希望明日你夫妻二人再接再厲,為我漢室拿下這魁首。」
葉墨語氣真誠,只是沈嘉音向來看不慣她,只將這話看做諷刺,「那我也祝福四嫂明日繼續好運氣……」
言下之意便是葉墨能繼續輪空,只是卻是無限諷刺意味。
葉墨只是笑了一笑,似乎不以為然,扶著楊昱便走開了去,「只是這好運也看是給什麼人不是嗎?小白的口氣可是比一些人的手氣好的多呢!」
沈嘉音黛眉一挑,並不是很明白這句話,只是看著自家夫君黑了的臉色,頓時尖叫道,「她竟然說我人不如狗!」
楊昱顯然聽到了這尖銳的叫聲,臉上卻是盈盈的笑意,「墨兒好生聰敏,倒是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葉墨聞言嬌笑了道,「哪比得上殿下天雷惶惶,威嚴赫赫呢?」
楊昱聞言卻也不驚,「無聲天雷,還不是為了墨兒你?誰讓你惡作劇呢?」
沈嘉音身為燕王妃,最是注重儀表,更是愛美女子,髮髻間豈會有枯葉,那分明是葉墨伸手過去的時候放上去的,只是燕王和沈嘉音都未曾注意而已。可是這又豈能瞞得過他的法眼?
「殿下,從前有一個落魄的鳳子龍孫在一梟雄手下討生存,梟雄為了試探這皇孫貴胄的心思,便是出言試探,豈料恰在此時天雷滾滾,這皇孫竟是嚇得將手中的玉箸落在了地上,並說‘一雷之力,如斯惶恐’。不知這個故事,殿下怎麼看呢?」
說罷,葉墨便是轉身走向了自己的住處,楊昱看著那離開的倩影,眼中多了一絲琢磨,「是嗎?他倒是聰明的很。」
「小姐,為什麼你要提醒洛王呢?」泠霜有些納悶了,兩人的關係可謂是是友非友,卻又是敵非敵。這般幫著洛王,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小白很是驕傲自己的好「口氣」,在葉墨的胸前蹭來蹭去,似乎在邀功一般。
「好歹我也是洛王妃,夫妻一體不是嗎?」葉墨神色淡淡,似乎真的是因為這個理由似的。只是泠霜聽著卻覺得要笑掉大牙,洛王妃?那不也是當初洛王下的套嗎?
「小姐才不是為了所謂的虛名呢,只是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沈嘉音對小姐多次不敬,你說小姐豈能饒過她?所以,倒不如強強聯手,興許還有意外的收穫,不是嗎?」
走進來的一人聲音猶如春鶯破啼,身形窈窕,不是雨姬卻又是誰?
泠霜聞言皺了皺眉,看著雨姬臉上的神色,忽然間大笑了起來,「雨姬,是不是阿嬛教的你這些?」
也就是那丫頭,才能有此番見解,理解小姐的心思。
葉墨卻有些猶疑,似乎……
雨姬聞言搖
了搖頭,否認道,「不是阿嬛,是一個年輕的公子。」
那位公子很是俊美,饒是以美貌著稱的鮫人族的最為俊美的鮫人卻也不比他七分顏色,只是雨姬卻覺得那人的眼眸太冷了,以致於自己站在他身邊有種要被凍死的錯覺。
「原來是他呀。」證實了自己的猜測,葉墨唇角微揚,「也罷,只是這目的達到了就好,燕王楊炔,我倒是希望你能活得長久些。」
這局勢,定會因為此人而變化,他若是不能活得長久,那可就沒意思的很了。畢竟,越亂對自己才是越加有利的。
「你怎麼來這裡了,小姐不是說讓你好生修煉的嗎?」泠霜忽然想起了,連忙問道,神色裡很是促狹,「難不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雨姬呀雨姬,小姐可不是那洛王殿下,你註定要芳心破碎咯!」
雨姬聞言羊脂白玉的臉頰微微一紅,似乎那暖色血玉一般,「才不呢。」她的心中只有主人,因為主人是她的天神,才不是別的什麼呢。
「這是阿嬛姐姐讓我送過來的,說是她剛剛煉製出來的丹藥,對主人修煉最是有好處了。」
素色的瓷瓶裡發出低聲的沉響,葉墨看著倒在手心裡通體發紅的丹藥,只覺得鼻息間便是一陣清香。
「到底是小姐慧眼識英雄,誰能知道那賣身葬母的醜丫頭竟是出自煉丹世家上官家,更是百年難遇的煉丹天才呢?」
泠霜嘖嘖稱歎,上官家是九州大陸唯一的煉丹世家,以致於幾乎壟斷了九州大陸的丹藥煉製。
只是這煉丹師卻也是看個人天資的,饒是上官家每一輩也不過寥寥一人而已,這一代的煉丹師便是那上官錦繡,只是卻也是資質一般,一月不過才一爐丹藥,成功率也只有寥寥的五成而已。
只是,儘管這樣卻也是九州大陸炙手可熱的煉丹師。不過,如今上官家卻也是內憂外患不斷。
「扶風閣也是有大量的丹藥炮製,看來倒是把上官家逼得夠嗆呢。」
想到阿嬛曾經在上官家受到的委屈,泠霜便對上官家沒有半點好感。
「不過,如今我們也搶了扶風閣的生意,怕是也不能善了吧?」想到這裡,泠霜一張俏臉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