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今天早晨才傳來的訊息。」泠霜語氣中透著欽佩,阿嬛的速度還真是快。
薄如蟬翼的絹上是娟秀的字跡,葉墨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阿嬛果然知人善任,不過……」
記得當初和澈丹看到了林卿兮的記憶,搖身一變成了慕容玦的水玉,瘋瘋癲癲死在了殺手劍下的林卿兮,難道自己竟是猜錯了?
畢竟,林卿兮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古人」了,還能和太后那老妖婆有什麼關聯?果真是自己想多了嗎?
「怎麼,墨兒這是邀請本王登堂入室嗎?」
門外,傳來的聲音戲謔,不是楊昱卻又是誰?
「昱兒身體倒是不錯,不過幾日功夫就恢復過來了。」太后臉上帶著關懷,似乎真的高興楊昱的復原似的。
葉墨就坐在楊昱身側,看著那御臺上的人,眼色一沉,卻是一抹嘲諷譏笑,她剛要說話卻聽到沈嘉音緩緩開口,「四哥向來逞強,這次竟是為了葉四小姐這般傷筋動骨,可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衝冠一怒為紅顏’,只是眼下這九州會試在即,四哥原本該掛帥的,這下要是強撐著出場,怕是……」
語氣裡透著擔憂,沈嘉音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眼角閃爍著譏誚。既然這大好的機會你們拱手讓出,我若是不抓住機會,豈不是愚笨至極?
「音兒,住口,這事自然有太后主持,豈有你插嘴的餘地?」燕王聲色俱厲的教訓讓沈嘉音頓時覺得委屈,只是卻又不敢聲張,只是低下了頭更讓人覺得幾分可憐。
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重,燕王皺了皺眉,起身向太后請罪道,「太后,音兒被兒臣慣壞了,說話向來心直口快,還望太后,四哥不要計較。」
心直口快?還真是快得很,生怕自己不能威風赫赫,拔得頭籌似的。
只是,葉墨低頭一笑,這九州會試是何等的場面,難道沈嘉音你就真的以為自己的絕世高手了嗎?
「怎麼,葉墨你還在記恨著燕王妃?燕王妃向來被沈國公嬌寵,性子難免驕縱了些,燕王,回頭也好好管教一番,省得在九州會試上出醜。」
太后話音一落,葉墨不禁讚了兩聲,好一個老奸巨猾。
三兩句話把自己和燕王妃甚至於燕王都敲打了一番,更是把這髒水都潑到了自己身上,可是這究竟是誰領隊,卻又不言明。
瞧著沈嘉音臉上的喜色,葉墨不禁心底冷笑一聲,這皇家呀,還真是殺人於無形。
「太后,小妹向來有點小孩子脾氣的,還望太后見諒。」華妃無奈的看了葉墨一眼,卻是恭敬的向太后請罪。
「若是洛王妃有愛妃你這般知乎禮節,恪守婦道,那這漢宮豈不是無趣得很?」桓帝忽然邁步進來,讓華妃臉色一頓。
這是什麼意思?知乎禮節,恪守婦道……難道他竟是知道了什麼?霎時間,華妃的臉色蒼白了幾分,一顆心墜入冰窖一般,幾乎不敢抬頭看桓帝神色。
「愛妃身子向來虛弱,怎麼還不起來?」桓帝走近一步,只是想起那骯髒事來,卻又是移動了幾分腳步,「難道要朕親手攙扶愛妃起來嗎?」
華妃本就心虛,聽到這話更覺得桓帝語氣裡是莫大的諷刺,饒是她向來心思百轉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回皇上的話,近來娘娘身子虛弱,向來行動緩慢了些,還望皇上恕罪。」華妃身後的宮女忽然跪了
下來,言辭切切,「前些日子,娘娘一直擔心四小姐的事情,以致於傷著了身子,將養了些日子卻也沒休息過來,以致於今天御前失儀,還望皇上看在我家主子愛護幼妹的份上,饒了娘娘。」
葉墨聞言望去,卻對上了夢汐那一雙懇切的眼神,似乎華妃如今這般確實是因為自己似的。
只是看著桓帝的神色,她倒是猜測不出什麼,似乎……
「怎麼,你這是覺得朕在怪罪愛妃嗎?」桓帝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倒讓夢汐有些害怕,只是箭在弦上卻又沒有退後的餘地。
小姐,既然你舍了我,那麼我又何須對你手下留情?況且,那真相你若是得知了,我……想起那風雨悽然的夜色,夢汐心頭越發堅決。
「對了,你不是葉墨的侍女嗎?怎麼如今竟是在采薇宮當值,宮裡難不成還缺了宮女不成?」
華妃原本緩和了的心又是一緊,卻是慢慢站起身來,「皇上,臣妾久別家中,甚是思念家中父母,故鄉風土,所以就讓夢汐留在宮中給臣妾講述這些年來的瑣事,只是後來小妹出事,臣妾想夢汐也是無處可去,就留在身邊,也算是睹物思人,藉以緬懷小妹了。」
華妃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倒是讓桓帝為之一噎,若是再這麼糾纏下去,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哪裡還有帝王心懷?
「皇上,如今可不是計較華妃的那些瑣事的時候,原本皇室定了的是洛王府掛帥參與,既然此番昱兒身受重傷,那麼就讓葉墨代替吧。夫妻一體,一榮共榮,一損俱損,你說呢?」太后笑容慈和,似乎在徵詢桓帝的意見,葉墨聞言卻險些破口大罵。
夫妻一體,一榮共榮,一損俱損?我擦,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怎麼,洛王妃不同意太后的話?」
洛王妃?葉墨看向楊昱,卻見他劍眉飛斜入鬢,卻是掩不住的笑意。她抬頭望去,卻看到皇后一雙杏圓的威嚴妙目卻是看向自己,葉墨恍然,心底裡低聲一笑,她竟是忘了,自己就是洛王妃呢。
「皇后娘娘,洛王妃可是咱們北漢有名的廢材小姐,若是讓她擔當咱們漢室的代表,豈不是貽笑大方?」
說話的卻是一水紅色宮裝的美人,說話的時候髮髻上的金簪一顫一顫的,十足的嘲笑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