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清楚這老頭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但被他這樣一問,我突然覺得自己跟個小丑沒什麼兩樣,這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突然有一天被人給當場拆穿了,這他孃的簡直比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難受。以前我總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應該是沒幾個人會知道的,可現在我發現好像我所有的舉動都被人給掌握的一清二楚,剛剛蘇華還跟我說已經有很多人在關注我了,看來這話還真不假。
老爺子見我沒說話,他也沒打算繼續追問下去,只是以一種看似很高深莫測的姿態對著我笑。
我坐在這張檀木沙發上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太彆扭了,要不是旁邊的孟薇一直在桌子下握住我手的話,我還真可能臨陣逃脫了。
棋局開始,我執紅子先走,很老套的招式,壓根就沒什麼技術可言,其實對待下象棋我水平只能說一般,都是以前平時在qq對戰平臺上跟人下的時候摸索出來的經驗,反正就是該怎麼來就怎麼走,連步步為營都算不上,對上一般的業餘棋手我可能還有希望贏一把,但要對待那種職業棋手以及像眼前這種老傢伙,我真沒半點勝算。
果然,還剛開始沒多久,我就被眼前的老爺子佔了先手,我僅僅靠著一股殺伐銳氣咄咄逼人也徹底開始潰敗,在區域性糾纏中這老頭子從不退縮,搞得我完全適應不了,感覺他就好像不按正常路數出牌一樣。旁邊的孟薇勉強做到了觀棋不語真君子,但在關鍵時候她還是會給我指點一二的,老爺子每次也只是善意的笑笑,並不會多嘴。
第一盤下了十五分鐘,下到最後我僅剩光禿禿的一顆帥,終於悲壯落敗,看著一旁觀戰的孟薇心有慼慼焉。
第二盤同樣也是如此,第三盤稍微好一點,起碼我也堅持了半個小時。
"行了行了,別下啦"孟薇推掉我剛剛擺好的棋子,很心疼的說了一句。
老爺子哈哈笑道:"小丫頭,你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要是我這個老頭子輸了幾把,你肯定是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吧"
孟薇撒嬌笑道:"楊爺爺怎麼可能會輸啊,你在我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哈哈,你這小丫頭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啊,但說的再好聽我也不過是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傢伙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神。"
孟薇拉著我的手,輕笑道:"楊爺爺肯定長命百歲,我父親也是這樣說的。"
老爺子似乎心情特別好,他靠在椅子上先是有意無意的撇了我一眼,然後跟孟薇道:"對了,我已經很久沒見你父親了,他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自從我讀大學開始,他每年都是這麼忙,我才懶得管他呢"孟薇故作委屈的埋怨了一句。
老爺子笑了笑,隨後又跟我問道:"小明,有沒有想好接下來該怎麼打算"
我愣了一下,儘管我一點也搞不懂這老傢伙到底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事,可我還是笑著回道:"暫時還算比較明朗吧,起碼未來的路我能看得清。"
"那就好,那就好,至少不能讓這小丫頭的舅舅失望不是"
我點了點頭,意思是瞭解。
老爺子沉默了一會,突然又說道:"慕容家在龍崗那邊雖然是紮根了幾十年,但也不是沒有弱點,至少他在政治上的庇護還不夠強大,小明,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希望的就是不管你做什麼事,首先要想到的就是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千萬不能喪心病狂像條瘋狗一樣,你走的路子本來就不算正道,如果連這點都不能做到本分的話,以後也就很有可能會誤入歧途,你要記住,從你踏進這家茶館開始,你就已經不是一個人在奮鬥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思索了一會,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楊爺爺,你說的這些我就算是暫時不明白,但我肯定也會記在心裡的,不過有個問題恕我直言,楊爺爺你怎麼能這麼清楚我的事呢"
老爺子仰頭,眼神渙散的望著天花板,喃喃道:"我不是對你熟悉,而是對慕容家太熟悉了,在我退休的時候,我曾經就發過毒誓,這輩子我一定要看著慕容虎倒下了,我才能倒下"
我心裡猛然一震,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這老傢伙十有八九肯定是跟慕容虎有著什麼深仇大恨的,否則他怎麼可能會對我這樣一個晚輩這麼上心
老爺子嘆了嘆氣,接著說道:"好了,我也就不打擾你們兩個小輩親熱的時間了,有時間多來這裡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