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曼殊當然不可能真的去拿一個什麼權威醫院的證明,她只不過是對於艾一戈表現的那麼失神感覺到奇怪而已。對於她而言,這只是千千萬萬個流言當中的一個而已,到了她這種份上的明星,哪天不出點兒么蛾子的花邊新聞?面對這些事情,吳曼殊早就練就了一顆無法侵蝕的心,堅強無比,也深諳如何避實就虛的去化解這些問題。
艾一戈真的是太沒有經驗了,平日裡看到其他的那些大明星之類的人傳出各式各樣的新聞,正面的不用說了,負面的也挺多,艾一戈總是琢磨這些人還不得天天被這些新聞煩死啊?而實際上,乾的哪一行,就會對這一行裡出現的事情司空見慣。對於普通的老百姓而言,或許這些東西會讓他們的腎上腺素迅速的飆升,可是對於那些見慣了風風雨雨的明星們而言,這些不過是小菜一碟,不需要特殊的關注,甚至於看完之後還會讚歎一下,某些記者功力深厚什麼的。當然他們也並不是一開始就這樣,最初紅起來的時候,也曾經為這些莫名其妙捕風捉影的新聞煩躁過,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夠過關的人甚至會因此葬送自己的星途。可是像是吳曼殊這種已經走出自己響噹噹的金字招牌地大腕級明星,早就在這些風雨之中顛簸習慣了。曾經有個人說過一句話,沒紅的時候天天翻報紙,就想在上頭看見自己的名字。等紅起來了,最不想碰的就是報紙,因為報紙上每天都會出現甚至於連他自己都沒聽說過的事兒,你上廁所用的不是習慣的捲紙而是換成了抽紙,都會讓那些記者們琢磨好長一段時間,是不是感情出問題了?還是公司打算雪藏啊,或者跟某位搭戲的人產生了怨懟啊之類的,反正公眾人物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必須擁有一顆比常人堅強地多地心,否則就不要選擇入這一行。
接完吳曼殊的電話之後,艾一戈似乎被她輕鬆的心情影響了一些,沒有開始的時候那麼焦躁了,總算是可以走出自己的辦公室去見人了。
走到二樓,看到自己公司地那幫員工好像一個個也的確是各忙各地,沒有人顯示出對於這件事特別的關注,他就在琢磨,看起來好像這幫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他要強多了,又或者真的是司空見慣了?想起他們之前就有過一些關於自己跟吳曼殊之間關係的議論,也許他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吧,遲早都會在媒體上形成這種鋪天蓋地的攻勢地。或許,這對於公司正在拍攝的《無間道》續集,本身就是一個持續促進地宣傳。只是,《無間道》三部曲的神秘感再度被加深了。
跟公司地人打了打屁之後,艾一戈也覺得有些累,這兩天一是打架二是在天上飛了,要說累那純粹是騙人。可是上了終於換回來之後的瑪莎拉蒂,艾一戈卻又想起了生病地小貓緣分,看看時間,這會兒可繡也該下班回家了,他便乾脆開著車往朝天宮的方向行去。
把車停好之後,艾一戈慢慢的往可竹住的那幢樓走著,腰上肋骨之下還是有些隱隱作痛,看來是要好好的調養幾天了。
上了樓,艾一戈敲響房門,裡頭傳出可竹的聲音:「誰啊?」
「是我,我來看緣分的!」這是艾一戈每次上門來的時候固定的開場白,雖然靳可繡其實已經逐漸開始接受自己的生活裡有艾一戈這樣的一個人物存在,但是兩人必須還要藉助一些藉口託詞,才能進行更為正常的交流。
門倒是吱呀一聲開了。只是可竹臉色卻不大好看。陰沉沉地。彷彿艾一戈欠了她一大筆錢一般。彷彿二人才剛剛緩和一點兒地關係。又回到了從前可竹執意要告艾一戈地那段時間。
「可竹。你怎麼了?」艾一戈看出了不對勁。心說難道是可竹在公司受了委屈?早知道自己還是讓武青陽打個招呼好了。可竹這種性子。就算是受了委屈也是含著眼淚往肚子裡咽。實在是有點兒讓人放心不下。
可是可竹卻並沒有理會艾一戈地關心。只是冷冷地轉過身去。小貓緣分大概是聽到客廳裡地動靜。從裡屋跑了出來。見到艾一戈居然也彷彿認出了他一般。蜷縮到他地腳下輕輕地磨蹭著艾一戈地腳面。
「你到底怎麼了?從開門開始狀態就不對勁。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在公司受委屈了?」艾一戈彎下腰。抱起雪白地小緣分。摟在懷裡輕輕地撫摸著它身上長長地白毛。小緣分很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喵地叫了一聲。好像已經開始有點兒成年貓地意思了。
靳可竹走到另一邊坐下。眼睛看著桌面。嘴裡淡淡地說:「你不是來看緣分地麼?那就好好看緣分吧。」
艾一戈很是不解。心說那天自己從這裡出去地時候。可竹可是滿眼地感激啊。不敢說從此讓兩人之間地關係更進一步。但是至少也不該突然又變得如此遙遠吧?艾一戈想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又得罪了可竹。就算是在那件事之前。他來看緣分。可竹也是會跟他偶爾閒聊幾句地啊。雖然話從來都不多。可是絕對不像今天這麼有敵意。
小貓緣分似乎是發現了艾一戈脖子上有根紅線,不由得伸出雪白的小爪子輕輕的探了過去,有些膽怯的碰了碰,發現那根紅線沒有任何的動靜,又大著膽子再碰碰,確認沒什麼危險之後,就很是肆無忌憚的用爪子把那根紅線給勾了出來。
紅線地下端繫著一顆帶著花紋宛如石子一般的珠子,灰褐色宛如貓的瞳孔一般的眼色,上頭有兩圈黑白相間的紋路,這是艾長虎送給艾一戈的,說是當年在青海的時候一個喇嘛送的。一直掛在艾一戈的脖子上,許多年了,也不知道另一個艾一戈是不是也有這麼一顆珠子。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兒像是貓的瞳孔一般。
看到紅繩下端地珠子,又像極了貓地瞳孔,似乎緣分被嚇
,喵的一聲就從艾一戈的懷裡掙脫跳下了地,然後裡屋不見了,任憑艾一戈在外頭叫了半天,緣分就是不肯出來。
看著依舊不為所動的可竹,艾一戈皺著眉頭:「可竹,你進去把緣分抱出來吧。」自從允許了艾一戈來看緣分,可竹就鄭重宣告瞭不許艾一戈進入裡屋,活動範圍僅限於客廳裡。
靳可竹倒是看了艾一戈一眼,站起身來,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太大地聲音,彷彿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什麼,艾一戈不禁問到:「你說什麼?」
「沒什麼!」說著可竹快步走進了裡屋,進去之後嘴裡又吐出一句:「連緣分都怕了你了。」只是艾一戈也聽不見了。
可是即便是可竹也沒能找到緣分,不知道這隻小貓藏到什麼地方去了,靳可繡只得趴在了地上,想要看看緣分是不是鑽進了床底,床底黑乎乎地,也看不出什麼,即便緣分毛色純白,無奈床底太黑。
「緣分……緣分……」可竹叫喚了兩聲,小貓依舊不見蹤影。靳可繡從陽臺上拿了一根晾衣叉,伸到床底輕輕的掃了掃,沒有任何動靜,看起來這隻小貓的確是沒有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