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陰人不成反被人陰了一把,那得顯得他智商多低下啊?
可是,人家就是不喊了,他周紹基總不能衝上去掐著艾一戈的脖子逼他喊六百萬吧?
臺上的司儀用稍微有點兒顫抖的聲音宣佈了落槌,倒不是說五百萬就能把這位司儀給嚇著了,在香港五百萬雖然不是什麼人都拿的出來,可是也絕對嚇唬不了人,買套房還得三五百萬呢。主要是一件五六十萬的東西被兩個鬥氣兒的公子哥兒生生給抬到了五百萬的高價,這才是讓司儀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而且,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其中艾一戈顯然是扮演了故意哄抬物價讓周紹基上當的角色。艾一戈是什麼人,司儀並不清楚,可是周紹基是什麼玩意兒,他可是太清楚了。得罪這種人比得罪了特還讓人吃不消,關鍵是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給你下個暗刀子。
在場不少人都有相同的心思,心裡實際上都替艾一戈捏了一把汗,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
不過就算是周紹基再混蛋,這會兒也不可能公然作,也只能擠出點兒微笑上臺簽了支票,拿著那對價值五百萬的鎮紙,心裡火的恨不得當場就把這對鎮紙燒了!哦不,是把艾一戈和彭連卿給燒了。
雖然出現了點兒小風波,不過拍賣會還得繼續進行,又賣了幾件字畫古玩,吳曼殊終於出場了。
一共三件珠寶。吳曼殊先拿起第一件展示了一下。這是一對手鐲。金鑲玉。約莫估計地價格在一百萬附近。主要是玉比較好。通體翠綠。又鑲進去了金絲斑紋。光是這份手工就能值個二三十萬地。
隨後吳曼殊將其套在了自己地手腕上。現場也早有專門地攝影師將她地一雙玉腕拍了下來。同時連著投影儀。在背後地一塊白幕上投影了出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地非常地清楚。
很快這對玉鐲就叫到了一百五十萬。這已經算是大家給主人家面子了。畢竟說明了這是女主人親自參與設計地麼。落了槌。
第二件是一款鑽石戒指。重量是兩點六克拉左右。吳曼殊戴在手指上之後。還微笑著介紹了一下鑽石地品質。顏色是最好地d。淨度為vvs11地極微瑕。切工不用說。自然是最好地三個exx。否則豈不是糟蹋了這麼好地一塊鑽石?光是這顆鑽石裸鑽地價格估計就在一百萬以上了。加上名店、做工以及名家設計這些噱頭。底襯地戒指本身也要跟著升值很大一筆。估計這枚戒指地價格只會在一百五十萬往上了。最後。吳曼殊也展示了一下這枚戒指地gia證書。第一個喊價地人就直接喊出了一百五十萬地價格。很顯然。這件拍品恐怕是今晚所有拍品裡最為保值地一件了。
艾一戈對這種鴿子蛋似地鑽石並沒有什麼好感。不過在場地女士們顯然眼睛都有點兒直。不得不說。鑽石這種東西天生就是為女人準備地。而對於男人而言。鑽石更像是敵人地感覺。
最終。這枚鑽戒拍出了兩百一十萬地價格。雖然出預期不少。但是總還算是比較值得。
最後一件拍品顯然本身的價值並不高,十幾顆碎鑽加起來也就是一點幾克拉的重量,與其說是賣鑽石,不如說是賣項鍊本身了。原本也就是充其量二十萬的價值,不過由於是主人夫妻倆結婚的時候女主人佩戴的飾,這個意義倒是有些不一般,因此在場地人包括艾一戈在內,對這條項鍊的估價在五十萬以內。
喊拍開始地時候,吳曼殊還衝著艾一戈的方向特意地擺了擺頭,意思很明顯,她之前給艾一戈了訊息說是這條項鍊她很想要,希望艾一戈能拍下來。但是由於看到了艾一戈和周紹基剛才的鬥氣,估計如果自己想要地話,非得讓艾一戈付出十倍以上的價格不行,雖然真的覺得這條項鍊有些特殊的意味,但是也不至於要讓艾一戈賠那麼多錢來送給她。
艾一戈卻只是對著她笑了笑,耐心的等待別人出價。
有個人顯然不太想拿下這條項鍊,只是喊出了二十萬的象徵性的叫價,明顯有拋磚引玉之。
等到第三個人把這款項鍊喊到了四十萬的時候,艾一戈開口了:「五十萬。」這個價格,已經直逼所有人對這條項鍊的估價。
周紹基心念一動,在琢磨艾一戈到底是真想要呢,還是又是喊著玩,不過現在價格還很低,他也懶得猜測太多,徑直喊了一句:「六十萬。」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就都叫停了,倒不是說六十萬就真的讓這些人不敢叫價了,最後一件拍品麼,拍出一個不符合常理的價格也很正常,剛才那件還多出了三分之一的價格呢,這件拍到一百萬都不算稀奇。可是二人剛才的鬥氣大家也都看見了,這番艾一戈剛喊完,周紹基就開了口,明顯又是慪氣之舉,也就不再有人去多這個事兒了,只是看著艾一戈該怎麼應對。
「六十萬!六十萬一次!還有沒有人出到更高的價格?周公子已經出到六十萬了!這款項鍊可是具有獨特意義的哦,看看這對模範夫婦二十多年的風風雨雨卻還相濡以沫,就知道這條項鍊裡蘊含著什麼樣子的奇蹟了。六十萬!還有沒有人出價?六十萬第二次!」司儀在臺上喊著,心裡也在期待艾一戈的出價。
艾一戈果然動了,伸出一根指頭,懶洋洋的說了一句:「一百萬!」說罷,依舊是扭過頭,神態倨傲的看了周紹基一眼,並且故意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周紹基本來真的是打算喊一百一十萬的,畢竟用一百一十萬拿下這條項鍊也實在是比較正常,同時也覺得如果艾一戈蓄意抬價的話,十有是直接喊兩百萬,然後大不了自己不喊了,讓艾一戈花二百萬買這麼條項鍊也算是自己扳回一城。可是等他看到艾一戈臉上露出
似笑非笑地神情之後,心裡卻像是吃了個大頭蒼蠅一,突然就很警覺的意識到不對,這小子不會不往下喊了吧?
再看看艾一戈,已經閃出幾個身位來了,笑著跟身旁的彭連卿在說話,好像隨時準備閃人了一般。
周紹基心裡一咯噔,決定不喊了,這條項鍊根本就不值這個價,自己隨便喊一嗓子,他要是不往下應,可就又要贏下一場了。那小子已經贏了一場,這場要是再讓他贏了去,他周公子的面子真的就徹底沒了。
猶豫之中,司儀似乎也不太想看到二人繼續爭鬥一般,倒是比較快的就落了槌。
「一百萬,成交!恭喜這位先生,以一百萬的價格就買到了象徵著美滿幸福婚姻地一條項鍊。」司儀落了槌,自己心裡其實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是比較重要的酒會,雖然說出了亂子也跟他無關,可是怎麼說也算是他司儀生涯裡的一個汙點,能不出事還是別出事的好。
隨後又是一大通客套的話,艾一戈交了支票拿回了項鍊盒子之後,又重新回到餐桌那邊,去了一杯酒,似乎根本就沒想走地樣子。
這下週紹基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條項鍊才是艾一戈最想得到的東西,剛才現自己在跟他較勁,所以故意陰了自己一把。現在這條項鍊出來之後,他又擺出一副故意挑事並且不打算跟進的態度,自己居然又一次地中了他的計!
越想越惱火,周紹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啊?鬱悶的恨不能現在就找一幫人來把艾一戈扔到海里去喂鯊魚。目光這麼一掃,看到了趙心男,突然就想起了剛才就已經琢磨過的一個念頭。周紹基暗道:好小子,我現在身上揹著事兒呢,不敢輕舉妄動,算你小子撿回一條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我要是用我地手下揍你都算是我沒本事。趙心男是吧?前幾天你居然敢揍我,那就讓你們倆好好的碰一碰。
他想的倒是挺好的,打算出門的時候挑釁一番,對方要是忍不住他就想辦法繼續挑戰對方的底線,直到逼得艾一戈和彭連卿動手為止。別看這裡頭都是各界名流,但是像是周紹基這種人,自認有一千種辦法能挑地對方不顧面子的大雷霆。只要艾一戈動了手,自己身邊這個趙心男不是政府派來保護自己地麼?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捱打吧?她一齣手,非讓那倆小子好看不可。
到時候他們被女人打了,一定不爽到極點,越是暴怒挨地打就越多,嘿嘿……
其實他這麼想倒是沒什麼錯,只是唯一的錯誤就在於,他不知道趙心男和艾一戈地關係,如果知道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幹。
臺上的司儀也終於嘮叨完了,主人夫婦倆上臺鞠躬感謝所有人,最後是香港奧比斯的副主席上臺把所有支票一一簽收,整個慈善拍賣會算是告一段落,還有些尾的事情,就不是今晚的客人們所需要關注的了。
出門的時候,艾一戈在想這項鍊該找個什麼機會給吳曼殊拿去,最好是在回酒店之前就給她,否則那丫頭還不定又搞出什麼么蛾子,回頭又讓艾一戈要死要活的。
正琢磨著,周紹基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