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抬頭看到酒吧深處那仨人,警察也愣住了。
劉天順笑眯眯的又恢復了他丐幫少幫主的德行,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老秦,今晚是你值班啊?」
被稱為老秦的警察苦笑著搖頭,小聲的說:「劉大狀,你這不是讓我為難麼?你下手也忒狠了點兒,這都夠刑事案件了。」
劉天順彷彿沒聽到一般,抬起頭還有點兒恍然的意思:「你們值班跑到人家酒吧來幹嘛?難道查牌啊?老呆,你丫還不趕緊把營業執照拿出來?老秦,這種酒吧你們也查啊?那些嗑|藥溜冰的傢伙一般不會跑到這兒來。」
老秦真的頭疼了,心說這小子什麼人啊?惹誰不好惹劉天順?這可是出了名的流氓律師,又是司法廳廳長的公子,跟南京司法界基本上就是平趟。再看看艾一戈和彭連卿,似乎也有點兒眼熟,不過就看那渾然不懼的派頭,鬧不好來頭比劉天順還大。這小子今晚這根手指算是白斷了。
「我們是接到報案說這裡有人被打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記事本,開啟一看,報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誰的?誰報的案?」劉天順也在四顧看著,想知道究竟誰那麼多事報案玩兒。
這會兒大概戴小樓手上的痛楚已經有些麻木了,也瞧出了眼前的形勢似乎有點兒不對,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惹得究竟是什麼人,還是頗有膽氣的苦著臉說:「是我自己報的案。警察先生,就是這個人,是他把我的手指弄斷的。」
劉天順一聽就樂了,心說這小子在地上哎喲哎喲打滾,居然還有閒工夫報案?看來痛的不夠啊。再一想,明白了,現在110也與時俱進了,可以手機簡訊報案,那邊接到報案的簡訊立刻就通知了附近值班的民警,然後就上來了。
「劉大狀,你這事兒……」老秦苦笑著看著劉天順,心說我總不能公然徇私枉法吧?
劉天順倒是很坦然,環視四周說了一句:「今晚人不少,想必大家都看見剛才是怎麼回事了。這小子喝多了酒,非要跟我打架,推了我好幾下,我反推了他一下,他就撞在沙發上,居然把手指頭撞斷了……」
「警察先生,他胡說!」戴小樓一聽就急了,這不是公然顛倒黑白麼?
老秦看了看他,心說你就找倒霉吧,甭管今晚有沒有人敢站出來給你作證,怕是你都討不到什麼便宜。而且,事兒鬧得越大對你自己越不利。大爺,你還是少說兩句吧。「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戴小樓一看,警察沒有明顯的偏袒,膽氣也壯了不少:「我和我的學生來喝酒,遇到這幾個人,跑過來就大放厥詞。我可是美國公民,我就說了一句你們中國人,結果他就把我的手指頭弄斷了。哎喲……」一說到自己的手指,戴小樓又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了過來,忍不住喊叫出聲。
老秦一聽,明白了,心說這小子也真不是個東西,好端端的中國人,撈了個美國籍就這副德行。不過場面話他還得說,於是衝另一個警察說:「小方,你先送這位先生去醫院,我這邊先問問當事人的筆錄。順便你再調幾個人過來,把周圍的目擊者證人的筆錄也都做一下。」
這話剛說完,艾一戈他們坐的卡座附近幾個位置的人都喊了起來:「這傢伙也太能顛倒黑白了,明明是他自己撞在沙發上弄斷的手指,居然說是別人擰斷的。」
「就是,我剛才看的真真的,他先動的手,要打這位先生。這位先生躲了一下,他就自己撞在沙發角上了。」這位更狠,劉天順還說自己推了戴小樓一把,這位乾脆說完全跟劉天順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