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光眩石的指引,我飛快地穿梭在神殿長廊中,立柱旁,心裡不停地呼喚著:神聖之心啊,你在哪呢,趕緊給我現身啊,哥們我想死你了。
光,手中的紅光越來越強烈,而耳邊,也傳來陣陣黑變法清晰的咆哮聲,呼,背後突然颳起一陣強風,我下意識地匍匐在地上,呼啦一聲,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蝙蝠從外面突然飛了過來,低低地從我頭頂掠過,那銳利的爪尖閃著幽藍色的光澤,緊跟著跳入我的眼眸中,如黑墨一般的粗糙皮膚,整齊地覆蓋著它全身,一條大紅色的條紋在腹下若隱若現,這黑蝙蝠,煞是有型,我心裡暗道。
看著那大傢伙一頭扎入前面大廳的牆壁中,我一個骨碌爬了起來,連奔帶跑地衝了進去,牆壁上雜草叢生,在雜草裡有個寬大的縫隙,這應該就是拖斯奧說的山洞吧,祭壇就在裡面嘛。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冷靜、沉穩、無畏和機智(一磚頭拍死你,你小子有那麼神奇嗎,抓到金子就直往自己臉上擦,搞得自己跟特種兵似得),獨自再去面對不知數量的黑蝙蝠,咱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踏著輕快的腳步,我跳下牆壁一口氣直衝到一塊岩石旁,探頭一望,只見在岩石的左側,果然有個二米多高,一米多寬的狹窄洞穴。乍眼一看,裡面是黑漆漆的一片,顯得十分陰森幽暗,那該死黑蝙蝠,住也不挑個亮堂點的地,別的不說,老規矩,含了顆藥小心翼翼的爬了過去。
一股糜爛的味道夾雜在冷冷的空氣裡,地上隨處可見殘缺不齊的骨骸,缺胳膊少腿的殘疾軀,青黑色的牆壁上,到處被塗抹著雜亂無章的暗紅色血跡,道道淺深不一的尖銳爪痕隨處可見,敢情都是那全黑蝙蝠乾的好事。
一陣咯嘣咯嘣的咀嚼聲若隱若現地從洞穴深處傳了出來,我雙耳一豎,怪物估計就在前面了,咱可得把小灰給叫出來,以防萬一嘛。後退幾步,我在拐彎處輕聲念頌著魔法咒語,小灰提著大劍,悄然出現在洞穴之中,不過似乎裡面太過擁擠狹小,它都不能坐直身子,只能微微半弓著。
讓小灰停在原地待機後,我是一步兩步三四步,五步六步七八步,貼著冰冰冷的洞壁,繼續走了進去。
濃濃的血腥味充斥著洞穴深處,而咀嚼聲音也越來越響,而搖曳的紅光告訴我,裡面還生著火堆,吆喝,看來那黑蝙蝠還挺聰明的嗎,會鑽木取火不成。
藉著洞頂那幾顆散發著朦朧白光的照明石,我從一塊突兀的岩石後面往裡一看,好傢伙,那數十平米大小的圓形洞穴之中,大大小小雜亂堆放著各種怪物的屍體,個個表情痛苦猙獰,目光裡彷彿還殘留著生前那最後的記憶,而在他們身上則是一個個面色猙獰的黑蝙蝠,用鋒利的爪子撕咬著他們。
中間則豎立著一個圓弧形的祭壇,周圍是一圈半人高的白玉欄杆,每個欄杆之間,被一條條黑金石鏈子連線著,頂部捧起一座座火盆,目光順著十幾層光滑可鑑的青石臺階而上,在一根纏繞著火舌的石柱上,則懸浮著一顆閃閃發亮的晶石。水晶石不停變換的顏色,映現出各種奇光異彩,澄青色、乳白色、絳紫色……甚是華美,這些顏色環繞在晶石附近,柱子上的火一
遇到顏色就被彈開。
這,就是拖斯奧說的神聖之心吧。我屏住了呼息,眼裡全是它搖曳的光芒,完全被它的瑰美而折服。這玩意可不光是好看吧,不然也不會興師動眾的要這麼黑蝙蝠來看守,拖斯奧也不會如此關注,它到底有什麼效果呢,我舔了舔乾燥的舌頭,從背包裡拿出傳送卷軸,緊緊握在手中,跨步走向了祭壇。
疼,剛走上臺階,立即有一股瀰漫的黑霧侵襲過來,一沾到身上就冒出呲拉的腐蝕聲,血量不斷下降,這種黑霧裡有顧莫名的寒意,讓我不禁渾身一抖,臉色一下變得刷白,嗎的,這就是拖斯奧說的那什麼暗之腐蝕吧,丫的,這麼厲害。
這黑霧有腐蝕作用,我身上的皮甲剛一接觸黑霧,立即散發出一陣焦味,。在一旁進食的黑蝙蝠們一聞到有異,統統轉頭側目,盯著祭壇。
黑蝙蝠開始匯聚,眨眼就把山洞圍滿了,我大概數了一下,起碼有上千只吧,嚇。我滿臉堆笑,看著天空諸黑蝙蝠,它們則微微一楞,盯著我這個企圖偷竊神聖之心的小小玩家。
「啊!」「吼!」幾乎是在同時,我和黑蝙蝠們發出大叫,咱一手立即重重按了下去,一把抓起那神聖之心,一手捏碎手中的傳送卷軸;而眾黑蝙蝠是齊刷刷地衝了下來,眼裡充滿了怒火和毀滅。
嘩啦一聲巨響,轉眼一過,祭壇就被這群憤怒的黑蝙蝠給毀得面目全非,到處是飛濺的石塊和玉欄,而我,則被卷軸暴發出的一片白光所吞沒,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消失在祭壇之上。
一聲飽含憤怒的刺耳尖叫從大廳裡響起,震得整個大廳都在顫抖,啪啪啪,屋頂的玻璃都跟著碎裂開來,在它們的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有人膽敢將那神聖之心給偷走,這無疑是給這群黑蝙蝠一記重重的耳光,而最迫切需要這個神聖之心的,除了光明神殿長老拖斯奧外,別無他人,有了這玩意,就該黑蝙蝠們倒霉了。
尖叫是從神殿中的一個房間發出的,大廳的正當中擺放著一具暗紅色的歐式棺材,抬材蓋上還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束嬌豔欲滴地紅致魂,難道是黑蝙蝠們放的?想到怪物每天還要輪流到樓下給他們的主人摘玫瑰。棺材兩邊各有一座一人來高的燭臺,上面分別插著四支紅蠟燭,搖曳的燭光將整座大廳掩映其中,看來溫馨中帶點詭異。高高的落地窗被厚實的紫紅色天鵝絨窗簾擋住,一絲陽光也透不進來,吸血鬼懼怕陽光,這是千古不變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