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也給他做了兩次靶子。但是這靶子做的值。這輩子得了他便覺得什麼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因為挨著海,山上沒有冷的過分,但是還是結了冰透著股寒氣。穆鯤摸摸顧少爺的額頭,心中開始擔心了。顧少爺恐怕自小都沒有遭過這樣的罪。於是更顧不得勞累往記憶中的洞穴走。他得在天完全黑了之前到達,不然就危險了。
顧少爺覺得腦袋很疼,他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被顧大娘拉著手,看著母親走了,他被抓著無論是哭還是鬧都沒有辦法,突然顧大娘的臉變成了王詢,他青著臉看著自己,顧少爺想叫卻已經張不開嘴。只得拼命的掙扎掙扎掙扎。
穆鯤生好了火,把衣服晾在上面,穆鯤有一件虎皮,後來下山之後捨不得就叫人裁了衣服,總是貼身穿著。這回也溼了,穆鯤一併烤了。他正打算弄點水來,就看見顧少爺伸出去的手,和蹙在一處的眉頭,於是過去搖晃:「清瀚!」搖了幾下,顧少爺睜開眼睛,前幾秒的目光幾乎是迷茫的,穆鯤把他摟在懷裡:「媳婦!別怕。沒事了。」
顧少爺聽見有人叫他媳婦,也知道那定是穆鯤了,於是反手抱著他的腰。顧少爺衣服沒有完全溼所以穆鯤只是把他的外褲脫了。顧少爺抱著他,表情依然很是驚恐。穆鯤抱住他靠近火源:「沒事了沒事了,好了好了。」
顧少爺身子滾燙,一是嚇到了一是受了寒,嘴裡喃喃的嘀咕:「會變成鬼的……」穆鯤噗嗤一笑:「誰變成鬼?王詢?」顧少爺恩了一聲,把自己往穆鯤的懷裡藏。穆鯤摟著他:「傻媳婦,這世上哪裡有鬼?若是真有,我也不會流離失所這麼多年,我那一家子都給滅了門,皇帝雖然下臺了卻還過得好好的。你知道那王詢幹過多少壞事?殺過多少人?再說了,他本也不是你殺的,你是給了他一槍,但拿槍不足以致命,若不是我補了幾槍他也死不了。」
顧少爺小臉燙燙的:「是我殺的,他來找我怎麼辦?」
穆鯤低聲道:「他敢!有能耐讓他來找爺爺我來,看我讓他人當不成鬼也做不安寧!」
顧少爺小聲的說一句,穆鯤便回一句。顧少爺於是終於安穩了些,他在穆鯤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昏沉沉的睡去了。
穆鯤抱著他,這個冤家啊,在他身上膩鼓那臉蛋又紅且滾燙。引得他下身不知死活的抬頭,但是想也知道,若是在這個時候發情,恐怕是要了他媳婦的命了。
誰他孃的能想到王詢會來這麼一手,早知道讓他媳婦受這麼些罪,他才不去管那對姓林的死活。好在王詢死了了,對老二也算是有個交代。穆鯤想想,這裡應該還有水,只是放久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喝,於是起身想去拿,卻被顧少爺死死的抱住:「恩……別走……」穆鯤把那燒迷糊的心肝摟緊:「好,不走。」
送高燒的顧少爺回家之後沒幾日,穆警長終於查到了疑端,王副警長已經有五六天都沒有回過家了,在彙報情況的時候,三姨太哼道那王副警長同林小姐關係一直很不錯,連顧少爺都被證實當初他確實對林小姐有心,但林小姐對他無意。說是早就有了鍾情的人!
穆警長帶著人衝進王副警長家中的時候,果然發現他私藏了許多林小姐的私物,家裡甚至還有一張超大的林小姐的照片。
不過,顧少爺囑咐,若是那老頭不提,萬不可把那日在碼頭的做戲與此事聯絡起來。認為他遠逃了總比知道他死了好些。
而王詢的屍首,再也未有現過世,到底海里不抵湖裡,恐是被魚蝦都吃光了。
王詢的突然背叛。他不是不懷疑,林家兄妹事事都能同穆鯤扯上關係,只是奇怪,穆鯤沒有理由為了那麼兩個人得罪自己啊。他想不明白,但是他越來越覺得這個警長他留不得了。
軍閥已經統治了整個東北。慢慢向山東一帶開始擴散。膠南本來不起眼,卻因為有個小港口意外的得到了軍閥的興趣。軍閥帶的兵,是打過仗的硬漢子。同他們一比,即便是鄭邴寬這樣的縣長也不再一手遮天。所以他仍然需要穆鯤。
只不過穆鯤的出身野,卻正好對那些軍閥的胃口。所以更加的危險,鄭邴寬端著菸袋,三太太又出去了,原本只是男人剪了頭髮,軍閥的到來還帶來了大城市的審美。於是,女子們也有剪了頭髮,甚至燙了一腦袋波浪的。三太太便是一個,她燙了頭髮換了洋裝,煥然年輕了幾歲。四太太唯恐自己失寵,也加緊進入時髦太太的行列,在沒有當初的那股清純學生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