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野蛟戲傲鳥 偶然記得 第2頁,共2頁

顧少爺道:「縣長肯賞臉來,我們已經是萬幸。如今家事要緊,我也不便介入。望縣長能順當解決。」

鄭縣長帶人走了,穆鯤在一旁問那副官:「今日去的都有誰?」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顧少爺出了門,長長的嘆了口氣。

待到了傍晚間,支起了大棚子。顧少爺這才驀然想起,還有這一齣事故呢。煥老闆是這小鎮裡有名的角兒。不少客家都留下聽戲。外面依依呀呀的開場了,穆警長理所應當的該去調查林小姐的事情。穆鯤估摸這會老二已經得手回山上去了,於是點了點來參加婚禮的巡警們,打算帶著他們去事發現場看看。顧少爺本想就在這節骨眼上介紹煥老闆給他認識,誰知道他自作主張在這個時候擄了林小姐。事情都趕在一起,總的找要緊的來。於是顧少爺也沒有攔著穆鯤。

他出來門,看見王副警長正掐著腰站在門口看穆鯤的熱鬧,心中轉了一轉,於是也過去問:「怎麼樣了?」

王詢撓撓臉:「顧爺看這事情鬧得。原本巡警不都調來是不至於看不住林小姐的。這回我們當家的可要倒霉了!」

顧少爺只得道:「都是因為我顧家考慮不周全,給穆警長添麻煩了。」這是真心話,那老頭惱羞成怒,第一個倒霉的就是穆警長。只是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為了林家兄妹,穆鯤幫他扛了很多事情。顧少爺心中一軟,竟是十分的難受了。

穆鯤對他輕輕一笑:「人八成不是丟的是跟人家跑了。心不在這裡,怎麼能留得住。沒事。」那眼神真似在安慰他:不要緊。

穆警長王副警長點了人,帶著人走了。顧少爺覺得有些恍惚,於是也走回府裡,顧夫人看出問題,悄悄的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啊?怎麼警長也走了縣長也走了?」

顧少爺搖頭:「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臺上,正唱的熱鬧,煥琴生換了戲服上了妝,竟是婀娜無骨驚為天人,難怪被碰的如此高。顧少爺在臺下看著他款款碎步,心中那種噎塞感又回來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若是那土匪看見了他是不是也會被迷的神魂顛倒?是否也會像對自己這般對他百依百順。這麼想著,竟然有種悲傷衝到腦袋上,散也散不去。

總不該,對那土匪動了情?

顧少爺一愣,若是如此豈不是更加的狼狽了。那土匪羞辱他在前,對誰也不該對他……許是因為習慣了的突然放手總有些不捨得,若是真的失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吧。

顧清瀚坐著發呆時,新郎官走過來,他已經把那些桌子都敬了個遍,顧夫人怕他喝醉耽誤事情,叫人偷偷把酒換成了白水,因此看似酒量極好,其實是喝了一肚子的涼水,連飯都不必吃了。

顧少爺讓了讓地方,兄弟倆並排坐下。顧慶坤拍拍弟弟的肩膀:「清瀚,謝謝你。」

顧清瀚衝他笑笑:「我們是親兄弟,還說什麼謝。」

顧慶坤搖頭:「這個謝是一定要說的,我知道,你還有你娘對顧家做的太多了。家裡擺著架子說什麼長房長子,可是我知道若是沒有你,我便什麼也不是。原來我嫉恨,覺著就是因為我自小隻會讀書才變成這樣的廢物,可是我心中也知道,就算我來掉過來,我也未必能有你的一半。」

顧清瀚說:「哥,我娘走的時候說要我做好顧家的幫手。那時我便知道了,這一輩子我就是顧家的幫手,永遠不會成為主人。這個家的主人是你。母親說你,也是因為愛護你,外人說三道四也是因為嫉妒忿恨。」

顧慶坤說:「他們確實嫉妒,嫉妒我整日無所事事卻生了個好弟弟幫忙操持家裡。」

顧清瀚笑:「哥哥,那都是我情願做的。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這些年都這樣過來了,如今你也有了家室妻房有了正經的事情做。你就一心做你的教書先生,研究你的學問,家裡的生計有我管著。你放心罷。」

顧慶坤長嘆一口:「你這樣,叫哥哥多無地自容。」

顧清瀚搖頭:「同胞兄弟,分的那麼清楚本就是不應該的,不說這個了剛才我才聽到訊息林月圓被人救走了,或許是同人私奔了。」

顧慶坤一愣:「她不是同你……」

顧少爺道:「我同哥哥說了,我倆本就是沒有兒女私情。你非胡亂猜疑。」

顧慶坤臉紅的連忙轉移話題:「我如今已經有了家業,倒是你,什麼時候也給娘領進門一個好媳婦?」

顧清瀚笑笑:「我……我還不急,過些年在說吧。」

一曲完了,煥老闆行禮。顧夫人高興喊賞。顧少爺站直身子:「入夜了,你還不去陪新娘子?外面我們張羅就好了。」

顧慶坤在旁人善意的笑聲中走進了洞房。顧清瀚對顧夫人道:「夜深了,娘也去睡吧。剩下的我同黃管家收拾便可了。」

顧夫人忙活了一天此刻也正有些睏倦,於是點頭道:「不要太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便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