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野蛟戲傲鳥 偶然記得 第2頁,共2頁

那兩尊門神,又是一挺身子:「在家!」

顧少爺道:「我送些布料給三太太。」

那兵的一個竟然幾步走過來,幫著小丁子一起把絲綢抬下車:「請進!」

顧少爺心中奇怪,莫不是這三姨太的人有些教養?就看那小丁子偷偷笑,問他:「你笑什麼?」

小丁子興奮的答:「我聽說上次為難咱們的那幾個,被穆警長抽的滿地打滾,原是真的,你看那兩個兵看爺您的眼神。都哆嗦!」

原來如此……顧少爺斜楞了一眼小丁子問:「他怎麼知道!」

那小丁子原是笑呵呵的臉,一下子老實了:「他一兇我便都說了……」

主僕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呵呵的笑聲,顧少爺定晴一看不是三姨太是誰。

連忙低頭:「三太太。」

那三姨太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將那身段襯得十分玲瓏,身上罩著一件火紅的小披肩,像是被火包裹了雪,一頭烏黑的頭髮不知怎的弄的彎彎卷卷蓬蓬鬆鬆的配上那銀盤子一樣的臉蛋,一雙大眼暗送秋波,嘴角一顰一笑都透著媚氣。真真是個勾人魂魄的妲己在世。

那三姨太見了他倆,連忙讓了:「原來是顧少爺啊!你可是稀客!快進來!」

顧少爺見她穿了披風,想她許是要出門,於是推辭道:「三太太客氣了,我也無大事,若是三太太要出門,我就下次再來拜訪吧。」

三姨太已經挑開門簾進屋了:「我能有什麼正事!天天玩玩樂樂,能有個人來同我說說話最好。」

顧清瀚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進了屋,顧清瀚叫小丁子把絲綢拿出來:「這批貨是從杭州來的,咱們這荒山小鎮誰家女子能穿的合體?除了您就沒有別人了。」

三姨太抿著嘴笑了笑:「難為顧少爺這麼想著我」伸手說:「懷青,去給顧少爺拿銀子。」

顧清瀚連忙供了手:「三太太如此便是轟我走了,我走便是。」說罷真的擺出要走的樣子。

逗得那三姨太捂著嘴又咯咯的笑了一陣:「我同你開玩笑呢,以後我們都是親戚了,哪還有什麼禮數!不過茶還是要吃的,懷青去給顧少爺倒茶。」

顧清瀚見丫頭下去了,試探的問道:「三太太可知道月圓又被縣長給接回去了。」

那三姨太還是一副笑模樣:「我說什麼來著,你能是白來看我的?」

顧清瀚搖頭:「三太太不要誤會。我……」

三姨太瞧他那臉蛋精緻,心中也是十分喜歡,看做個小弟弟一樣,見他著急也放緩了口氣:「這事情誰也沒辦法,林日照不懂事,撇下他妹妹一個走了。一個女子家家能有什麼打算?」

顧清瀚見狀,暗想,果然那老頭子沒有對外說林日照死了的事情,於是試探的問:「縣長真的是想娶她的?」

三姨太的臉色下去了些:「哼!那老頭子向來看一個愛一個。」

顧少爺看了她的變化,又道:「三太太,月圓既然叫你一聲姐姐,您也是我尊敬的人。您也知道,月圓一個瘋野丫頭,怎麼比得上三太太半點?」

三姨太嘆道:「你們個做生意的人說話都是唬人的。月圓是留過洋的,又年輕又見過世面。可惜也避免不了這個命運。」心下也十分難受自己以後的日子,恐怕再也不是三千寵愛集一身了。

顧清瀚見狀道:「我有個辦法,只是請三太太冒險一場。」

三姨太聽說冒險便打了退堂鼓:「清瀚,我到底是個婦道人家,就算是可憐你們,也做不得夫君的主。」

顧清瀚道:「太太此言差矣,月圓心中的人其實並不是我。太太還記得那日有人騷擾了您的馬車。那人便是月圓的心上人。那人本是山上的土匪,後來穆警長投誠之後,他下山過幾次,同月圓有了私情。」

三姨太面上未變表情問道:「如此,你怎麼知道?」

顧清瀚又道:「那人同我有救命之恩。我那次被抓上山就是被他放了。」

三姨太仍然在考慮:「清瀚,我不是不幫你。縣長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知道,若是他知道了,我豈不是一死?」

顧清瀚站起身子:「三太太,月圓同你如姐妹同我如兄妹,理當我叫你一聲姐姐。說句實在話,姐姐能一輩子得縣長寵愛?」

大概是說中了三姨太的心,她嘆息說:「自然是了,今日他不要林月圓明日還會有張月圓韓月圓。我還不如他那個老太婆,既無孃家,又連個孩子都沒有,他若是嫌我了,我恐怕就是死了。」

說道傷心處,忍不住紅了眼圈。

顧清瀚向前一步:「姐姐若是不嫌棄我家便是姐姐的孃家,這事情若是成了,那夥山賊同警局便是姐姐的後盾,更何況……」他頓了一下,眼看著那捲絲綢:「有句話不當說汙了姐姐的耳朵,但是卻是個實在道理,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姐姐身邊若是有了錢,還用靠著誰?」

三姨太順著他的眼光瞧了,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見他一番話說的真切。自然有些心動:「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就認了你這個弟弟。你可莫害了你姐姐!」

顧清瀚忙說:「姐姐說什麼話,只需一點,姐姐叫上月圓去那山腳下轉轉即可。」

三姨太思量了一刻:「定要我親自去嗎?」

顧清瀚搖頭:「正是弟弟想說的,若是姐姐能說動其他的太太帶著她去一遭。許更是好事。」

三姨太心下明白他是想搶人了,又不放心:「萬一出了差錯……」

顧清瀚笑道:「姐姐,你我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什麼差錯的話,就把人抓回來,只是那時候月圓不見得是不抵人事的身子了。」

三姨太心下放了些,又伸手點了他的腦袋:「你這狐狸小兒!我險些讓你騙了,當你是痴心一片對月圓,原來還有這個事端。」

顧清瀚嘆道:「姐姐錯怪我了,我是真心喜歡月圓,只是她心中沒有我。那人又有恩與我。我也只好成人之美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氣,便告辭走了。